塞爾維亞 電影蒙太奇

傅瑜

塞爾維亞，一個有著豐富的歷史文化遺產和動蕩的過去的國度。或許大多數人，也只在埃米爾？庫斯圖里卡的電影中，窺視這個擁有眾多蒼翠平原、喀斯特地貌和美麗的海岸線的美麗國度。何不跟著一卷卷老膠片，帶著藝術的細胞，到塞爾維亞，來一場電影蒙太奇呢。

貝爾格萊德上空的滿月

“白色之城”貝爾格萊德是塞爾維亞的首都，歐洲最古老的城市之一，這一名稱可以追溯到公元878年。

貝爾格萊德同時坐落在兩條國際河流薩瓦河與多瑙河的交匯處，三面環水，使卡萊梅格丹城堡和公園的景致熠熠生輝。美麗的薩瓦河從市區穿過，將貝爾格萊德一分為二，一邊是古色古香的老城區，一邊是現代化建筑群集中的新城區。

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貝爾格萊德被譽為“巴爾干的大門”和“中歐的大門”，自古以來，這里就是東西方交通要道的重要樞紐，可謂巴爾干半島的“荊州”。在漫長而坎坷的城市發展歷史里，貝爾格萊德曾40次被不同的軍隊占領，38次從廢墟里重新誕生。

然而，當去到貝爾格萊德，你會發現，這座站在東西方十字路口的城市，沒有讓人感受到混亂與不安，反而是平靜。或許，過去的千余年里的慘烈故事，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沉沒在薩瓦河底。

長期生活在戰爭紛擾下的塞爾維亞人，絲毫沒有戰亂留下的傷害和陰暗，他們的一舉一動之中，流露出的爽朗和熱情，就像貝爾格萊德上空的滿月，在黑夜中撒下一捧白月光。

塞爾維亞導演德拉甘·克雷索加在20世紀90年代曾拍攝電影《貝爾格萊德上空的滿月》，電影中的霧色陰暗、骯臟、混亂、迷離，這是電影中貝爾格萊德的夜晚，而在白日，這座城市呼嘯著軍車、坦克、荷槍實彈的士兵，以及遙遙傳來的哭聲。影片帶著紅色的鮮血與黑色的死亡，壓抑而沉寂。

現在的貝爾格萊德，白日更多的是閑情逸致，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看書，蜷在林蔭下彈彈琴。熱鬧勁兒隨著夜幕才漸漸釋放，整條大街的咖啡茶座頓時坐滿了人，無論認識或者不認識，一起看看球聊聊天。日落后一波波人群才往河畔走去，酒吧里的觥籌交錯、夜游船上的歡歌樂舞，這座城市的午夜才剛剛開始。

那輪滿月，見證了一座城市曾經的黑暗，也融入了如今的燈火輝煌。今月曾經照古人，又是一夜滿月時。

薩瓦流淌的方向

位于薩瓦河和多瑙河匯流處的卡萊梅格丹城堡是這座城市歷史的最好見證，經過多次修繕和擴建，城堡至今仍可見古羅馬、奧匈帝國的建筑遺風。

豎立在臨河一角的“勝利者”塑像是貝爾格萊德的標志之一，而頗具特色的軍事博物館也在此城堡中。地處城堡邊的阿瓦拉山是貝爾格萊德又一風景區，登上山頂，貝爾格萊德及周邊地區的風光盡收眼底。現在，卡萊梅格丹城堡已經改建成了公園，當地人也會在休閑的時候來這里散步，站在制高點欣賞多瑙河與薩瓦河交匯。

貝爾格萊德適合慢慢體會，來到這座城市，一定要慢下來，聽聽音樂會，看看街上的老式建筑，在街邊喝咖啡，夜里去酒吧夜店瘋一下，你一定會愛上這座城市。正如塞爾維亞作家杜桑·拉多維克所說：“這個早晨，不論誰足夠幸運地在貝爾格萊德醒來，都會意識到他今天的生活已有足夠多的收獲。堅持更多的要求似乎不合時宜。”在初升的陽光下緩緩醒來，去市中心的歌劇院、博物館，甚至政府行政大樓參觀，感受這座城市的古老與現代，和平與滄桑。

所以知名作家陳丹燕才會對塞爾維亞如此著迷吧。為了看看作者米洛拉德·帕維奇的故鄉，陳丹燕帶著小說《哈扎爾辭典》四次去到塞爾維亞。她站在這座一度以為遙遠又陌生的國家，看著滿大街穿著美國牛仔短褲的小姑娘，不禁疑問：“你們唱什么歌，是不是歌唱祖國？”“我們唱普通歌曲啊， Beatles、Rolling Stone，還有其他愛情歌曲。”

旅行這么多年，她第一次動了用影像記錄的念頭。于是，今年的上海電影節上，陳丹燕見證了她所導演的電影《薩瓦流淌的方向》舉行簽約儀式。

生命是個奇跡

當塞爾維亞著名導演艾米爾·庫斯圖里卡為了拍攝電影《生命是個奇跡》建造木頭村時，他未曾想到，自己也創造了一個奇跡。

從地面到房屋，木頭村全部用木頭建成并以色彩繽紛的油畫粉飾，村里奇形怪狀的雕塑，還有屋內的家具都用鮮花點綴，充滿了夢幻的童真。村子里不僅有博物館和畫廊，體育館、餐館、咖啡館以及能容納100人電影院也一應俱全。

《生活是個奇跡》中，癡迷修建鐵路的工程師路卡，夢想著可以建造一條旅游路線，為此他全身心地投入到鐵路建設。

到了木頭村，又怎能不試試當地的小火車呢？薩爾干8號觀景鐵路始建于1921年，全長15.5公里，直至1974年都是連接塞爾維亞的主要運輸干線，之后才改造成旅游鐵路。由于其中一段路軌連續打了兩個圈，從高處看，恰好是一個“8”字，因此得名薩爾干8號。

整個運行線路共要穿越10座橋、22條隧道，在盡情呼吸新鮮的空氣的同時，也將優美寧靜的山區景色盡收眼底。

茲拉蒂博爾山脈位于塞爾維亞西南部，最高海拔1496米，山地氣候涼爽，空氣清新，日照時間長，綠意盎然的夏季于此避暑，白雪覆蓋的冬季可以滑雪，如果春天來到這里，那么便在遼闊的草原放肆奔跑，到茂密的叢林與動物來個親密接觸吧。

生命是個奇跡，這個國度在戰火中保留著一顆童心，在黑夜中尋一抹白色月光。或許，世上本沒有奇跡，塞爾維亞人卻用對生活的熱愛與執著，把生命活成了奇跡。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