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茁 小茁和

關小敏

大茁和小茁是一對雙胞胎，但他們很不同——大茁性格內向，小茁活潑好動；大茁早餐喜歡喝牛奶、吃面包，小茁早餐喜歡吃面條、包子；大茁喜歡語文，小茁喜歡數學；大茁喜歡踢足球，小茁喜歡打籃球……反正大茁往東，小茁就往西，兩人經常為此吵架。

至于他們的相同點……那就是他們上同一所幼兒園，上同一所小學，而且還在同一個班級，除了這些，無法再找出他們的相同之處了。

馬上就要到六年級了，大茁和小茁的學習也越來越緊張。大茁的成績一直在班上遙遙領先，那天班主任張老師對他說：“只要保持這個成績，一定能考上重點中學！”聽到這話，兄弟倆第一次表情相同，都若有所思，心事重重。

小茁的成績在班上屬于中下等，想考上那所有名的中學，有點難度。按道理說，這也意味著，大茁和小茁小學畢業后，就會分開。這本是他們一直夢寐以求的事，可偏偏這個時候，兩兄弟心里五味雜陳，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大茁看了一眼自己的座位，雖然小茁的座位在自己的后面，可是它們在一起；回到家里，大茁換鞋的時候，看見了自己的鞋和小茁的鞋放在一起，雖然是不同的顏色，可是它們在一起。

接著，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成績優秀的大茁竟然天天跑出去踢足球，作業也總是拖拖拉拉。一貫貪玩的小茁竟然窩在家里，天天復習功課。兩兄弟再也不像以往那樣為了一點小事就吵得不可開交，而是各揣心事，各忙各的。

晚上，大茁躺在下鋪，翻來覆去睡不著。小茁躺在上鋪，同樣輾轉反側。

“大茁，你睡了嗎？”小茁先開了口，“你這樣玩的話，會考不上那所中學的。”

“無所謂！”大茁說。

小茁突然伸出頭，盯著下面的大茁：“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努力地學習嗎？因為……因為我想考上那所中學，和你在一起。”

大茁沉默了，他側過身子，眼眶濕潤：“嗯。”

“所以你不能太貪玩了，我們要上同一所學校。雖然我有時候不喜歡你，雖然我有時候就喜歡和你對著干，可是……可是我們是兄弟，不能分開的兄弟。”小茁說。

大茁又“嗯”了一聲。

他們沒有再說話，可是都第一次感覺到，彼此的心其實一直很近，很近。

自此以后，大茁每天不再出去玩了，他幫助小茁復習功課，而小茁，雖然很想出去踢會兒球，但他忍住了，坐在桌前看書學習。

到了考試那一天，他們表面上看起來很輕松，其實心里都很緊張。

熬過了等待分數的日子，他們終于看見兩人的排名緊緊地靠在一起，一前一后，小茁歡呼雀躍：“哥哥，你看，我們在一起。”大茁激動萬分地和他擁抱在一起。

張曉瑪摘自《文學少年》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