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 非 ,張 健
(1.暨南大學 經濟學院,廣東 廣州 510632;2.廣東金融學院 廣東區域金融政策研究中心,廣東 廣州 510521)
大型金融機構天生不適合為小企業融資嗎?
——基于博弈模型的演繹
吳 非1,2,張 健1
(1.暨南大學 經濟學院,廣東 廣州 510632;2.廣東金融學院 廣東區域金融政策研究中心,廣東 廣州 510521)
為了解決小企業融資問題,主流學術觀點提出“銀行機構-企業融資”規模對應理論。但通過博弈模型分析發現:解決小企業融資難題,關鍵在于大銀行機構。小企業同大銀行建立金融關系,更能提高其守信概率,并能改善自身的經營能力;大銀行具備支撐多元化金融服務的規模經濟和范圍經濟,可以更好的對接小企業融資需求。在新環境和新技術下,依靠制度環境的改善來引導大銀行進軍小企業信貸市場,具有普遍的現實意義。
小企業融資;大銀行機構;守信;失信
小企業在國民經濟中的貢獻有目共睹。Ayyagari et al.(2007)[1]對76個國家調研后發現,制造業中的中小微企業所占比重接近60%——中小微企業的經濟作用可見一斑。但其在融資市場上的弱勢極大地限制了小企業的發展潛能。本文的研究主旨是何種金融結構最適配小企業融資??陀^來看,直接融資市場對小企業的融資缺口是杯水車薪;以互聯網金融為代表的新式金融,在小企業信貸市場上的作為十分有限,甚至有推高融資成本的嫌疑(劉芬華等,2016[2]);間接融資方式理所當然地成為小企業融資的主流(靳馥境等,2015[3])。同時,主流理論強調,金融機構與小企業間存在“門當戶對”的融資對應格局,小銀行是接洽“麥克米倫缺口”的最佳主體。但經濟實踐所展現出來的數據并不支持上述結論。2012年,廣東省轄域內的銀行中,小企業的專項信貸增加值占全部貸款增加值的份額,較2011年提升了大約56%;在銀行面向小企業的總融資規模中,以市場集中度CR4所展現出來的貢獻率,大銀行占比達到35%。根據上述經驗數據,雖不能武斷判定大銀行在小企業信貸市場上效能顯著,但稱得上是傳統理論和實踐的“異象”。由此衍生的疑問是,大銀行為何對小企業融資?小企業融資困境,是否不再切合傳統觀點所闡述的“大銀行-大企業”“小銀行-小企業”的對應關系?本研究認為,實踐中銀行業結構變遷需要政學業三界共同關注,而拓寬小企業的融資渠道更需要深入的理論闡釋。
在國內外研究文獻中,將大型金融機構對小企業的排斥現象歸結為“規模歧視”。該觀點認為,小企業“硬”信息傳播能力、可接受的抵押資產缺憾以及貸款規模不足導致的單位貸款成本難以分攤等原因,使得大銀行難以對小企業產生足夠的興趣。林毅夫 等(2001)[4]提出了經典的適配中國小企業融資的范式,公理性地引入了大型金融機構天生不適合為小企業融資的命題。李志赟(2002)[5]構建了一個數學模型,將小企業貸款抵押、信貸成本和信息因素納入分析框架,求證小型金融機構具有向小企業授信的天然稟賦。殷孟波 等(2003)[6]的研究對“規模歧視”的觀點表示贊同:大銀行出于對大企業的授信偏好會對小銀行造成引導效應,在信息不對稱情況下,小銀行難以做出理性抉擇,只能采取“從眾”策略。本文的觀點是,與其說金融機構都內嵌風險厭惡基因,倒不如說金融機構的初始設定即是嫌貧愛富的,這也契合經濟人假設。對企業而言,營業收入、資產規模、企業年齡等信息本身就具有信號傳遞的功能,在信息不對稱情況下,這無疑是金融機構重點關注內容。在金融機構無法預判授信損失概率區間時,夸大向企業授信的風險也就不足為怪了。因此,正如李華民 等(2015)[7]所言,除了企業資產規模更為直觀可靠之外,其他的信息都難以說服金融機構。因此,小企業在信貸融資市場上往往會遭受金融排斥。
Berger et al.(2002)[8]強調小銀行組織構架的簡約和信息傳遞的便捷降低了銀行內部的代理成本,相比大銀行而言具有“天然”優勢。然而,也有學者提出相反的看法。Petersen et al.(2002)[9]認為,盡管大銀行在初始階段確實面臨信息成本高企的困局,但大銀行同小企業保持長期信貸關系,可將這種信息成本進行跨期攤薄。這主要在于大銀行內生的規模優勢可支撐這種信息處理技術改良(Strahan et al.,1998[10])。值得一提的是,盡管小銀行的扁平構架可以降低信息的收集成本,但大銀行在信息收集上也有著自身的優勢。Stein et al.(2000)[11]指出,大銀行的規模經濟支撐,使其可以在特定轄域內更廣泛地設立網點,從而為獲取當地的小企業信息提供有力保障,這是缺乏資本的小銀行難以企及的優勢。同樣,大銀行可以不斷地改進自身的組織構架和信貸模式,通過事中的監督和干預來取代事前“排斥”和事后監管,從某種程度上削減大銀行的信息成本。
有關銀行信息處理能力的探討,具有代表性的當屬Stein et al.(2000)[11]的研究。其研究認為,小銀行向企業發放信貸時擅長處理的信息類型為“軟”信息,大銀行向企業發放信貸時擅長處理的信息為“硬”信息。差異在于“軟”信息主要指難以數字化、標準化的信息,具有濃厚的主觀意識判斷色彩;“硬”信息主要指可以數字化、標準化的客觀信息。Stein et al.(2000)[11]認為,小銀行的組織層級結構較為簡單,信息傳遞路徑中遭受的損失和失真程度較低,更適合“軟”信息的傳遞;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大銀行的組織構架層級頗為復雜,要避免信息傳遞的失真和遺失,只能傳遞具有標準化、程式化的企業財務信息,具有明顯“人格化”特征的信息。
“小銀行優勢”理論導向下大力發展中小金融機構以接洽小企業融資缺口的初衷是良好的。但該理論的深入踐行卻使得對其質疑以及對立觀點更為引人注目。一方面,中國的小企業在銀行信貸融資市場上依舊舉步維艱,中小銀行與小企業之間沒有必然的邏輯結點,在市場邏輯浸染下的中小商業銀行依舊對小企業進行金融排斥;另一方面,Lenvonian et al.(1995)[12]所強調的小銀行的小微企業信貸比重較大銀行更高,是“小銀行優勢”的論據支點。但李華民 等(2015)[7]認為,過分強調該比重極易引致學術誤區;小企業信貸占比高不是解決小企業融資難題的充要條件,過高的小微信貸比重必然面臨著更為嚴重的風險沉積,這對于缺乏規模經濟支撐以消除風險的小銀行而言,是不可承受之重,在當今經濟“降速換擋”的大背景下,更是如此。更何況,小銀行囿于自身的資產規模,即便全部可貸資產都投向小企業信貸市場,小企業的資金渴求程度依然無法得到實質上的緩解。那么,值得關注的問題是,“小銀行優勢”的理論導向在現實條件下是否適宜?大銀行是否天生不適合為小企業融資(林毅夫等,2001[4])?
地方性的小銀行更容易受到地方政府的干預,當其資金來源具有地方政府的力量嵌入并形成依賴的話,其遭受的干擾力度更大,也更加頻繁;具有政府背景的小型金融機構的經營失敗,可能會引發政府融資平臺風險。那些具有政府背景的小企業往往可以憑借政治聯系獲取地方性小銀行機構的信貸支持,一方面,這類企業大多不具備合格的借貸資格,“劣質”企業的大量存在極容易提高地方性小銀行的經營風險;另一方面,這也會對那些遵循市場運作規制的優質企業形成擠出效應,從而使得小銀行優勢難以發揮。李華民 等(2017)[13]的最新研究顯示,在傳統“小銀行優勢”理論浸染下的小企業,存在先入為主的認知慣性和向大銀行申請貸款的“自閉癥”,“先驗地”將大銀行從自身融資版圖中排除(或說降低了偏好次序),以至于形成了融資的自我約束,極大地影響了小企業的融資境遇。
傳統的研究文獻通過模型構造(李志赟,2002[5])來論證大、小金融結構的差異,但理論模型中存在著諸多與現實不相嚙合之處。本文在傳統理論模型的基礎上做出進一步的修正,以求得切合中國經濟金融實踐境況的小企業融資模型。
在“銀行-企業”的單次博弈中,小企業失信難以避免,因為在單次交易中銀行無法甄別小企業所傳遞信息的真偽,即使可以辨別信息可信度,也難以對小企業的失信行為進行有效的懲罰;只有多次重復博弈才為銀企雙方獲取對方的信息提供可能,且可置信的失信懲罰也將對小企業進行有效地約束。因此,本文的研究是圍繞銀企之間的重復博弈展開,對博弈模型基本情況的假設如下:
1.參與人:博弈的理性決策參與者是銀行(B)和小企業(E),二者都會以實現自身利益最大化作為目標導向。
2.戰略:銀行可供選擇的戰略為兩種(放貸和拒絕),小企業可以選擇的戰略有兩種(守信和失信),串通和共謀將被排除在戰略之外。
3.設定:(1)參與博弈的各方存在信息不對稱,銀行為了收集并處理相應的小企業的信息所支付的成本為C1,由于信息網絡技術和信貸技術的發展,大銀行在收集和處理信息上具有優勢①,則大銀行信息成本小于小銀行的信息成本;(2)銀行放貸成本為C2/n,其中n為銀行所能夠給小企業提供的其他金融服務的數目,n越大,則越可能攤薄貸款成本,可令C=C1+C2/n;(3)銀行對小企業授信的規模為M,放貸利率為r,此處有Mr嚴格大于C;(4)小企業獲取信貸融資并從事生產活動的預期回報率為R(R嚴格大于r)。在此,小企業的預期回報率R為銀行規模的增函數②,我們可以簡單將其設定為R=a*D+u,其中D代表銀行規模,u為影響R的其他因素的集合,且 a>0;(5)法律環境:不守信時被法院追究責任并返還本金利息的概率為θ,由于信貸違約后銀行根據合同條款要求小企業承擔的罰息、追債補償、其他補償,以及合同約定的其他罰款總計為F。θ為衡量法律環境的系數,法律環境越好,θ越大,反之則反是。有θ∈(0,1),實踐中不存在法律環境極差(為0),或者法律環境極好(為 1)的情況,故排除。(6)社會網絡信息效應:隨著網絡信息技術的不斷完善,信息傳導流通十分便捷。若小企業失信,則在行業內口碑喪失,造成聲譽損毀,難以從其他金融機構再次取得貸款,我們將這種不守信所帶來的損失標為SC③,λ為這種社會網絡效應發展程度的衡量指數,社會信息技術越發達,λ增加,反之則反是。有λ∈(0,1),因為實踐中不存在信息技術極端差(為0),或者信息技術極端完美(為1)的情況,故排除;(7)小企業守信的概率為P,不守信的概率為(1-P)。
4.支付:守信的小企業向銀行提出貸款申請,若銀行選擇放貸,則小企業運用該資金所能獲得的利潤為M(R-r),銀行所能獲取的利潤為Mr-C,若銀行拒絕放貸,則小企業獲得的利潤為-M(R-r),銀行獲得的利潤為-Mr-C1。失信的小企業向銀行提出貸款申請,銀行選擇放貸,小企業的利潤為MR+M(1+r)-θ[M(1+r)+F]-λSC,銀行利潤為-M(1+r)+θ[M(1+r)+F]-C;假如銀行拒絕放貸,則銀行考察小企業所支付的成本C1無法收回,即支付為-C1④,對于不守信的小企業而言,銀行拒絕發放貸款,小企業自身并沒有獲得任何收益,更談不上遭受損失,此時支付為0。

表1 小企業向銀行融資時的博弈支付矩陣
小企業從銀行取得授信后,將資金運用到生產中并不一定都能獲得成功。因此,銀行還會對小企業成功運營資金的概率進行考察,在比較期望收益后才決定是否為小企業融資。
那么銀行對小企業授信的期望收益為:

小企業向銀行申請信貸融資的期望收益為:

如果銀行選擇對小企業授信,則其期望利潤應大于 0。由 (1) 可得,存在一個臨界值 P′=,當且僅當 P>P′時,銀行才會批準小企業的貸款申請;同理,小企業申請信貸融資的期望利潤也應大于被拒絕的期望利潤,即大于0。由(2)可得,小企業守信的臨界概率為P″=同理,當且僅當 P<P″時,小企業守信。
結論1:小企業的守信概率不僅依賴于銀行利息率,還與項目的收益率、法律環境的完善程度、社會網絡信息完善程度有著密切的關聯。當小企業的守信概率

時,銀行對小企業授信,小企業守信,(放貸,守信)的博弈均衡就能夠實現。
結論 2:?P″/?r<0,即利率 r越高,則小企業守信還貸概率P″就越小,反之亦然。當銀行放貸的利息率提高時,小企業為取得融資所支付的成本增加,小企業守信的可能性降低;相反,當銀行放貸的利息率降低時,小企業的融資成本減少,則守信概率增加。大銀行風險管理技術成熟,且國家對大銀行有政策傾斜,可減少風險溢價要求,公眾對大銀行也有著儲蓄偏好,放貸資金來源充足更是大銀行得天獨厚的優勢,使得大銀行放貸利率r小于小銀行的利率r。盡管小銀行也可以效仿這類做法,但這會極大地壓低自身的利潤空間,使得風險抵御能力本就不足的小銀行面臨著很大的挑戰。在實踐中,大銀行的利率優惠政策是較為明顯的,特別是利率市場化推行后,大銀行的利率政策更加靈活。李華民 等(2015;2017)[7,13]系列調研文獻支持了這一觀點。小企業在向銀行選擇借款時,大銀行借款利率更有利于降低其融資成本,提高小企業的守信概率,進而促進銀企借貸關系的形成。
結論3:小企業的守信概率P″和小企業從事經濟活動的預期回報率R相關。從模型中可知?P″/?r>0,這意味著小企業預期回報率R越高,則守信還貸的概率P″也就越大。在小企業的預期回報率R中,本文認為,銀行給小企業帶來的隱性收益的能力(也可歸結為銀行的經營能力)是銀行規模的增函數,有?R/?D=a,且 a>0,即銀行規模越大,就越能通過一些隱性方式來提升小企業的預期回報率R,即有?2P″/?R?D>0。換言之,一個具有較大規模的銀行往往會被小企業甄別為具有較高的經營能力的主體,因而向銀行申請貸款時會更偏好資產規模雄厚的大銀行,這不但會提升小企業的預期回報率,還增加了小企業的守信可能。
結論 4:?P″/?θ>0,其經濟意義是,法律制度越完善(θ越大),小企業違約時受到法律懲罰的可能性就越大,這種懲罰不單要求小企業還本付息,還要處于一定的罰款和賠償,這種威懾會使得小企業提高還貸的自律性,則小企業守信的概率P″會增加。同理,有?P″/?λ>0,當小企業失信不償還銀行發放的貸款時,其失信行為的信息會在行業內傳遞,若網絡信息技術越發達(λ越大),則這種信息傳遞越廣,其他金融機構再次面對該小企業的信貸申請時極有可能會拒絕,則會給小企業造成重大損失,因此,λ越大,小企業違約的可置信威脅就越大,守信概率P″會提升。
結論 5:?P′/?C>0,即銀行處理信息的成本以及放貸成本越高,則銀行為了彌補成本乃至規避可能的損失會提高對小企業守信概率的要求,這種行為也符合市場理性人的假設條件。對比來看,大銀行隨著信息技術和金融風險管理的進一步發展,在信息的收集和處理上要優于小銀行⑤,大銀行的信息成本較之于小銀行而言更低;此外,大銀行能夠提供更為綜合全面的金融服務,小銀行受到規模經濟等因素的限制難以在這方面與大銀行匹敵,所以大銀行更能借助多種金融服務來攤薄銀行的放貸成本。總體而言,大銀行的總成本要小于小銀行的總成本。因此在授信活動中,大銀行對小企業的守信概率要求較之于小銀行更低,有利于銀企之間的合作的形成。
建立以中小金融機構為主的金融體系(林毅夫等,2001[4]),有其時代性的邏輯支撐。但“規模對應”理論忽視了小銀行的規模經濟不足使得多元化金融服務、高效的信息甄別機制難以達成;更不用說,高強度的小企業信貸模式所衍生出的金融風險應當如何化解。因此,中國的銀行業結構歷經十數載的經濟實踐仍無法有效緩解小企業融資困境。本文的價值不在于證偽傳統理論范式,而在于提出一個觀點:在小銀行效能受到框限的情況下,應發揮大銀行幫助小企業擺脫融資約束困境的作用。
本文研究的啟示在于,為緩解小企業融資難題,目前政策導向的主方向,不再是增設多少家小型金融,也不能寄托于直接融資渠道的拓展。我們認為,在新環境、新技術和新條件下,化解小企業融資難題最有效的金融措施,重在激發大銀行機構充分發揮其功能。但重要的是如何更好地優化區域的金融生態環境,只有在經濟環境、金融渠道和社會信用制度不斷蝶進的制度環境保障下,依靠大銀行解決中國小企業融資難問題才具有普遍的現實意義。
(感謝廣東區域金融政策研究中心的資助)
注釋:
①參照通行研究慣例,本文把中國銀行、農業銀行、工商銀行、建設銀行、交通銀行歸為大銀行機構;把全國性股份制商業銀行機構、城市(農村)商行、信用社、村鎮銀行及類銀行機構等劃歸為中小銀行機構。
②大銀行憑借規模經濟支撐才能發展多元化的金融服務。多元化的金融業務(如證券、保險、理財和咨詢等)確能從其他方面增進小企業的經營管理水平,從而擴展小企業收益空間。但對于小銀行而言,自身較小的規模體量根本無法支撐多元化金融業務所需的成本,大多僅能局限在貸款信用領域內,無法給小企業帶來額外收益。
③設定F(法院判決企業向銀行支付的罰款和損失賠償等)和SC(企業違約所面臨的社會歧視所引發的成本)都為某一固定的常數,在此并不影響本文的結論。
④從個體授信視角來看,無論銀行是否發放貸款,此前為了掌握企業信息所支付的成本(如走訪調研企業經營狀況、收集企業主的聲譽信息等)便無法收回,銀行所面臨的損失為C1;但從整體來看,銀行收集企業信息所支付的成本,可以從其他多家已經締結信貸合約的企業中彌補,那么對于整體而言,可能不存在損失甚至有盈利概率。
⑤根據Analysys易觀智庫的統計數據,截至2015年第四季度,中國銀行、農業銀行、工商銀行、建設銀行、交通銀行五大銀行的網上銀行市場交易份額合計坐擁市場69.7%的份額;興業銀行、招商銀行、民生銀行等五家網銀規模相對較大的銀行占市場份額的23.9%。這意味著,剩余接近190家小型商業銀行瓜分了最后6.4%的市場份額。缺乏網絡支付交易技術的小銀行,不具備改善信息貸款技術、提供多元化金融服務的基礎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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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冬年
Are the Large Financial Institutions Inherently Unsuitable for Small Business Financing?
Wu Fei1,2,Zhang Jian1
(1.School of Economics,Jinan University,Guangzhou 510632,China;2.Research Center of Regional Financial Policy,Guangdong University of Finance,Guangzhou 510521,China)
In order to solve the problem of small business financing,the mainstream academic point of view put forward the"bank organization-enterprise financing"correspondence theory.But through the game model:To solve the problem of small business financing,the key lies in the large banking institutions.Between small enterprises and large banking institutions establish financial relations, can improve their trustworthiness probability, and their own business capacity.Large banking institutions with scale economy and scope economy can support diversified financial services,it can better satisfy small business financing needs.Under the new environment and new technology,it is practical significance to rely on the improvement of the institutional environment and guiding the large banking institutions to enter the small enterprises credit market.
small business financing,large banking institutions,trustworthy,dishonesty
F832.1
A
1003-3890(2017)05-0039-05
2017-04-18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16BJY172);廣東省哲學社會科學規劃共建項目(GD13XYJ02);廣州市哲學社會科學規劃共建項目(14G37)
吳非(1989-),男,廣東汕頭人,暨南大學經濟學院博士研究生,廣東金融學院廣東區域金融政策研究中心特約研究員,研究方向為金融結構與制度變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