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虛
他的青春,是忠于自己
■王若虛

一
你知道,這事聽起來挺不可思議的:作為學生的我們,只是付錢給學校,請它傳授知識,結果,學校卻具備了對每個人的發型的管轄權。學校行使這個權利時如此趾高氣揚,星期一一早就宣布了這件事。很少有人對此提出異議,這似乎成了最自然的事,更別說抗爭了——那樣的人反會被別的被管理者視為小題大做,主次不分。
拿我們高中來說,大家都會忍不住對校長先生的審美進行嘲笑,他上任的第一天就宣布了學生發型的規范:“男生頭發長度不過三厘米,女生齊耳短發,發尾長度不過九厘米?!彼追Q“男三女九”。
新發型政策推行之初,肯定有很多阻力,尤其是女生,誰也不想把頭發弄得那么土,但是教導主任守著校門,不剪頭發的不許進去——留發不留人,留人不留發。高三生學業緊張,尤其不能放過,可見校長決心之堅。曾有個男生不甘心成為統一面孔,剪是剪了個寸頭,但是染成了火紅色,和櫻木花道大哥一模一樣。教導主任口頭警告了他兩次,他都無動于衷,罰他寫檢討,規定在升旗儀式上念。他終于逮到機會,于是大放厥詞:“頭發就是陣地,一根頭發都不該退讓?!弊罱K,家里人迫于壓力,安排他去美國念書了。
半年后,無人抗爭。一年后,大家都習慣了“男三女九”。兩年后,救世主降臨。
二
我們學校的救世主叫韓國仁。他有一頭天生的金閃閃的頭發,顏色介于枯草黃與檸檬黃之間,全天然,無污染。韓國仁是轉校生,來念高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