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父子，理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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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國強和兒子鄭藝那封“不那么有名”的書信寫于7年前，是鄭藝大學畢業時的“畢業禮”，可7年后，當明星讀信欄目《見字如面》再度拿出來朗讀時，刷爆了家長圈。父子間平等交流的姿態、無為而治的智慧、高能到笑噴的內容，都讓人忍不住笑。所謂父子，理當如此。

食色性也，何用懼也

鄭藝四五歲時，突然愛上了把“小雞雞”往插座里塞的行為。鄭國強的妻子嚇壞了，鄭國強略一思索，找了個打火機的打火器，“啪”地電了下鄭藝的手背，然后異常嚴肅地說：“你把小雞雞插進插孔里比這要疼一萬倍。”鄭藝當即捂著下身，“滋溜”一聲爬下桌子……自此，再也不玩“插孔”游戲了。

再然后，鄭藝進入青春期，某天晚上畫了“地圖”。第二天，鄭國強將性教育圖書《金賽性學報告》放在餐桌上，讓鄭藝拿回房間看。多年后，鄭藝大笑著承認說：“其實這本書我六年級就看過了。”鄭國強也笑著說：“你在偷偷看，你媽事先知道。她就是怕你難為情，好給你臺階下。”

“正面戰場”最直接的“戰斗”發生在鄭藝高二那年。一天，在給鄭藝整理抽屜時，鄭國強的妻子翻出了一盒避孕套，當下顏色盡失，第一時間打電話問鄭國強：“這孩子小小年紀怎么就學壞了，這該怎么辦？”鄭國強安慰妻子：“這總比小時候玩‘插孔游戲要好。不要放回原處了，檢查下生產日期，放到抽屜最上面來……”一場關于避孕套的風波就這樣平息下來。鄭國強戲謔地告訴鄭藝：“我這么做就是想委婉地告訴你，你干的壞事爸媽都知道。我們是主張你成年后再有性行為的，但如果你已經發生了，我也不反對，你能用避孕套，我很欣慰，這說明我們家的性教育是成功的，所以爸爸沒有沒收你的套。”

因勢利導，自然就好

從小到大，鄭藝的愛好，鄭國強幾乎沒有干涉過。小學前，鄭藝愛上了打麻將，妻子極力反對，鄭國強卻舉雙手贊同：“你看看，打麻將讓他很早就學會了數數、加減和識字，而且還讓他分清了左右，開發了智力。”

到了該培養興趣的時候，鄭藝想學國際象棋，妻子覺得下棋是老年人的愛好，堅持要求改學畫畫，鄭國強又一次違背妻子，站在了兒子身后。

高三那年，鄭藝提出“想休學，完成一部中篇小說”，理由是寫出一部小說是自己一直以來的理想，“如果說學習是一條路的話，我剛好在路邊看到一朵花，我想走到岔路上把這朵花摘下來，再回到這條路上接著走”。一向淡定的鄭國強也嚇了一大跳，但深思熟慮后松口答應了，條件是鄭藝言必信，行必果，用一年時間實現自己的理想后乖乖回學校上課。父子倆談攏了，但妻子卻堅決反對，還叫嚷著要是兒子一年后變成了混混，就離婚。“休學寫小說事件”成了整個家庭乃至整個家族最大的危機。鄭國強不僅要面對親朋好友的責問，還要應對妻子、母親的責難，母親甚至見一次訓斥一次：“你毀了鄭家唯一的香火！”一年后，鄭藝履約回歸學校，考上大學，而鄭國強也終于得到了整個家族的諒解。

理想，有理就可以想

鄭藝說，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就是老爸沒有將自己的理想強加到他身上。其實，鄭藝只說對了一小半，因為曾經，鄭國強也干過這種“父所不欲，卻施于兒”的事。

鄭國強年輕時就愛擺弄相機，人生理想一直是當一名攝影師。然而，在骨感的現實面前他不得不選擇妥協。他曾一度把自己的理想寄托在兒子身上。在鄭藝小時候，他就經常給鄭藝介紹照相機，每天給鄭藝上半小時的攝影課……“那時你只對麻將感興趣，我努力‘寄托的結果是，你把柯達相機裝膠卷的地方拿來裝水，爸爸很生氣，就給了你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哭了鄭藝，也打醒了鄭國強，“那是爸爸最后悔的事”。2011年，當大學畢業的鄭藝選擇回家鄉浙江麗水當一名小學老師時，鄭國強并不完全理解兒子為何選擇小學老師這個職業，卻愿意看到兒子快樂、全情投入到喜歡的事情中。“如果一個人從20歲就開始妥協，做自己不喜歡的事，只為了一心往上爬，那么到了爸爸這個年紀的時候，他絕對妥協成了混蛋。”6年過去，鄭藝在小學語文老師的崗位上小有所成，連鄭國強都不得不贊許有加。

鄭藝和鄭國強都自認為他們是理想的父子關系。“父子關系是一輩子的緣分，也是一輩子的修煉，因為，我們都是第一次給人當兒子，也是第一次給人當父母。最理想的狀態，不過是你以我為傲，我視你為榮。”

（李玲摘自《戀愛婚姻家庭·青春》2017年8期）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