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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國家圖書館藏稿抄本漢外詞典初探*

2017-10-10 03:05:36
國際漢學 2017年1期

瑞典國家圖書館(National Library of Sweden)坐落于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市中心的哈姆萊公園之中,是一所側重人文學科藏書的公立圖書館,它最引以為榮的館藏是收有自1661年以來所有瑞典以及以瑞典語出版的出版物。2015年初,根據一個世紀前的考狄在漢學書目中提供的線索,筆者不遠萬里專程到訪瑞典國家圖書館探訪被學界忽略的一批寶藏:考狄在漢學書目中記載了瑞典斯德哥爾摩藏的數部手稿漢外詞典的基本情況,而在考狄身后,再無任何學者提及這批藏書。

作為當日第一個讀者進入手稿部,羅列出所要查找的手稿漢外詞典的目錄時,手稿部的館員頓時忙碌起來,他們查遍所有的卡片記錄和手稿目錄,都沒有找到相關藏書號或任何記錄,這也解開了我此前數次電郵詢問館藏號均未得到回復的謎團。于是,他們向館內最資深的館員安娜·沃羅達爾斯基(Anna Wolodarski)女士求助。沃羅達爾斯基女士對于瑞典國家圖書館可能藏有一批珍貴的手稿漢外詞典的信息感到很意外,以她在館三十余年的工作經歷,從未有讀者提起或者查閱過這批手稿文獻,圖書館方甚至不能確認他們是否有此收藏。然而,她很樂意作為尋寶人,重新檢閱館內的稿本文獻。經過數周的等待,我終于看到了塵封已久的稿本漢外詞典,而我有幸成為繼斯特林堡和考狄之后世界范圍內的第一位讀者和研究者。瑞典國家圖書館囑我撰寫此文,為他們進一步提供關于這批珍貴稿本文獻的基本信息①海外檔案館所藏的漢籍珍本的標準與國內不同,只有收藏數量達到一定程度的海外檔案館和圖書館才會區分稿抄本和印本。一般情況下,缺乏中國館員的海外檔案館或圖書館會將他們認為較為珍貴的漢籍統統納入稿本(manuscript)部,稿本部以收藏珍貴文獻為目的,研究者需在特殊環境和監管下才能在館查閱。。

一、瑞典國家圖書館藏漢籍藏書的來源

據館史記錄,瑞典國家圖書館的中文藏書來源于瑞典東印度公司贈送給瑞典前王后路易莎·烏爾麗卡(Lovisa Ulrika,1720—1782)的禮物,普魯士公主路易莎·烏爾麗卡于1751年正式成為瑞典皇后,她熱愛文學與科學,積極參與政治。1753年她仿效法蘭西學院創建了瑞典皇家文學院,這所皇家文學院1786年由他兒子瑞典國王古斯塔夫三世(Gustav III,1746—1792)更名為瑞典文學院,這就是頒發世界馳名的諾貝爾文學獎的機構的前身。1771年路易莎·烏爾麗卡的丈夫瑞典國王去世,1777年皇后島圖書館連同島上的皇宮都賣給了她的兒子古斯塔夫三世,這批中文藏書也在其中,1782年路易莎·烏爾麗卡去世。

瑞典東印度公司創建于1731年,1813年關閉,在此期間,瑞典東印度公司約有131—132次遠航遠東的記錄。瑞典派往東方的船總是被荷蘭人、英國人、法國人劫持,他們因此制定了避免前往印度而到中國貿易的策略,中國廣州因此成為瑞典東印度公司遠東地區最頻繁光臨的貿易目的地。瑞典東印度公司的創辦者多為外國人,瑞典王室并不參與瑞典東印度公司的貿易,但是為瑞典東印度公司授權壟斷遠東貿易。由于這樣的機緣,瑞典東印度公司投瑞典王后所好,為其重金收購并贈予珍貴的手稿漢外詞典①瑞典東印度公司數字圖書館網址見http://www.ub.gu.se/samlingar/handskrift/ostindie/。。

瑞典國家圖書館中關于中文藏書借閱并使用的最早記錄,竟然是瑞典現代文學及世界現代戲劇的創始人、劇作家、作家、詩人的奧古斯特·斯特林堡(August Strindberg, 1849—1912)。②感謝瑞典國家圖書館提供了此文。約翰·羅恩斯特羅姆著,阿日娜、楊慧玲譯:《消失的中文藏書目錄之謎——斯特林堡曾經的漢學研究》,原作刊于1983年。這篇瑞典語的研究文章已由北京外國語大學歐語學院阿日娜與筆者共同譯成中文,在《漢學研究》2016年秋冬卷上發表。本段部分內容來源于這篇文章。自1877年3月起,斯特林堡借閱過瑞典國家圖書館所有關于中國語言、文學、歷史等方面的書籍,他不僅對漢語學習興趣頗濃,甚至對蒙文和滿文也產生了興趣,在此過程中,他萌發了為這批瑞典的漢籍編寫漢籍目錄的想法。斯特林堡的“瑞典公立圖書館中文圖書及手稿目錄收藏”中提到41本印刷品和八部手稿字典。這個目錄反映了瑞典東印度公司時期,瑞典皇家圖書館的中文藏書情況。

1872—1878年,法國漢學家考狄(Henri Cordier,1849—1925)在編寫出版《中國書目》(Bibliotheca Sinica)時③Cordier Henri, Bibliotheca Sinica (5 Vols), Paris, 1905—1906;另參見王興:《綱紀薄屬遺澤流風——法國漢學家考狄埃編〈中國書目〉芻探》,《國家圖書館學刊》2014年第6期,第108—113頁。,得到了斯特林堡的鼎力支持。考狄在1881年第一版《中國書目》出版時,前言第九頁特別提到了斯特林堡對他的幫助,在瑞典斯德哥爾摩藏稿本詞典部分又特別鳴謝了斯特林堡,斯特林堡共為考狄提供了150條瑞典或瑞典語出版的漢學著作以及瑞典藏稿本漢外詞典的信息。由于斯特林堡和考狄的密切關系,考狄的《中國書目》中關于瑞典藏漢籍的書目信息實則可以視為兩個人的共同成果。

瑞典國家圖書館的稿本漢籍藏書量較少,漢籍藏書和物品混合編目。加之瑞典身處北歐,斯德哥爾摩館藏的中文文獻的查閱和使用率比西歐其他同類國家圖書館低很多,這里的稿本漢籍藏品幾乎都蒙著厚厚的灰塵。由于缺乏中文館員,來自越南的漢喃古籍以及巴利文的醫學書也都納入了漢籍目錄。

一份1741年(乾隆六年)農歷十二月中國粵海關出具的“粵海關洋船牌”(藏書號為Kinesiskt ms 14)極為特別,這份精心保存的清代中文文獻從側面記錄了當時中外貿易的場景:滿載中國貨物準備離開中國廣州水域返航的洋船,看它們是否持有中國的“抽印票”(完稅證明),經核實完成繳稅后發給“粵海關洋船牌”才能離港。“粵海關洋船牌”就是通關文件,上面載明洋船船主姓名,船員人數,船上的火炮器械數。瑞典東印度公司貿易船隊首次抵達中國的時間是1732年9月,至1748年,瑞典共有四批遠航船隊抵達中國廣州。瑞典東印度公司與遠東貿易的貿易額和收益相當可觀,從中國采買的貨物90%以上都是茶葉,這些茶葉經由北歐輾轉銷售至西歐國家。瑞典國家圖書館珍藏的這份粵海關發放的通關文件,為我們重現了清朝時期中國與瑞典早期貿易交往的情況。

編號為Kines HS.13:1-2是兩冊一函的刻本《耕織圖》,上冊《耕圖》23幅,下冊《織圖》23冊,為民間刻本,未見康熙帝所題的序,也未見御制版為每張圖相配的五言詩,僅為圖本。①郁火星:《美國國會圖書館所藏〈耕織圖〉及其藝術特征》,《美術》2011年05期,第98—102頁;渡部武:《〈耕織圖〉對日本文化的影響》,《中國科技史料》1993年第2期第14卷,第11—13頁。可以推見,即使是民間流傳簡易圖刻本的《耕織圖》,因其生動詳細地刻畫了中國普通百姓的農耕織作生活,可以滿足瑞典皇室對遙遠東方的好奇,而被瑞典皇室珍藏。

瑞典國家圖書館藏的稿本漢籍中占比例最大的一是漢外詞典,之外就是有關中醫藥方面的藏書,中醫藥方面的藏書原本是一位瑞典學者的私人藏品,1952年捐給了瑞典國家圖書館,雖然也混在漢籍藏品中,從價值上無法與館內原收藏的稿本漢外詞典相媲美。

二、珍貴的稿抄本漢外詞典及其價值

在斯特林堡和考狄之后,瑞典國家圖書館藏的稿本漢外詞典自此沉寂,甚至都未進入館藏稿本目錄。當筆者親見這批稿本漢外詞典時,非常震驚。從外觀上看,這批稿本漢外詞典尺寸較大,封面精美。海外檔案館藏大英圖書館的稿本有一個鮮明的特點,一部書的價值從外觀尺寸以及封面就能直觀地進行判斷,那些比普通頁面尺寸大,有真皮燙金精裝封面的,人力物力投入和制作成本就不同于普通書籍,值得如此投入的書籍必然是很重要的著作。筆者曾到訪過意大利諸多檔案館包括梵蒂岡檔案館,也遍覽大英圖書館的稿本漢外詞典,還從未見過像瑞典國家圖書館這樣數量不多但幾乎每部都是精裝且尺寸巨大的稿本詞典。鑒于稿本詞典多數沒有確定名稱,都是描述性命名,對照斯特林堡和考狄中國書目的信息②考狄在此條下還提到了“Eric Ringstr?m提供的拉漢詞典信息,4開本,84頁,800個詞”。筆者查閱館藏,認為現編號可能為“N.64 Chinesisk Orda Bok of Johan Eric Ringsh?m 1813”,這是一個瑞典語—漢語對照的詞表,有注音和法語對譯,最后五頁的對話中,漢語錯誤較多,例如瑞典語本來想說“我們愛我們的國王”,卻寫成“我們今愛王我們”。這部手稿時間相當晚,19世紀初漢外詞典已進入出版時代,加之這是初學時編寫的漢語學習材料,質量較低,本文不再詳述。,同時根據稿本詞典的頁碼和內容,筆者首先補充了瑞典國家圖書館可供借閱的館藏索書號(見表1):

表1 瑞典國家圖書館藏漢外詞典索書號

稿抄本的漢外詞典最為難得的信息是關于作者或者詞典編纂年代,考狄在對瑞典國家圖書館藏的編號為“Kin ms 3:1”和“Kin ms 3:2”的稿抄本詞典介紹中,既提到了詞典著者,也有藍本詞典的信息。

Kin ms 3:1和Kin ms 3:2是分為上下兩卷本的拉漢詞典,頁面寬約26.5厘米,長30厘米,第一卷首頁頁面上方有法文“Autheur de ce Dictionnaire le R.P.Julien Placide Hervieu, traduit du latin de Danet”(“這部詞典的作者是赫蒼璧神父①費賴之在《在華耶穌會士列傳及書目》中對法國耶穌會士赫蒼璧的生平簡介如下:“1671年1月14日生——1687年9月7日入會——1701年9月16日至華——1706年8月25日發愿——1748年8月26日歿于澳門。”見《在華耶穌會士列傳及書目》,第589—594頁。,譯自達內的拉丁詞典”)。詞典內文頁印有紅色木格子,兩豎欄十行,左欄為拉丁文,右欄為漢字。這兩卷本的拉漢詞典按照達內的拉丁語字、詞、詞組首字母,以拉丁文字母排序法編排,右側提供的是中文相應表述,第一卷收入的是字母從A-H的拉漢詞典,第二卷是從J-Z的拉漢詞典。漢語部分多使用“……也”的格式,是一種解釋和判斷式的格式,而非確切的對譯詞形式。拉丁詞條的排列,并非嚴格按照字母排序,如在字母A的下面,就有這樣的詞條“Expulitomnes ad unum.把眾人趕出去。一個也不留。”在這個例句中,“ad”是核心詞而非句首詞,這樣的例句比比皆是。由此可見,這部漢拉詞典的拉丁文條目是在字母排序法的基礎上,混雜了拉丁文核心詞排列法。從內容上看,詞典作者是天主教傳教士,出現了大量中文基督教的詞匯和用語,漢語語體文白混雜,內容相當豐富。

根據費賴之(Louis Pfister, 1833—1891)、馮承鈞補記,這部稿抄本拉漢詞典還有一個不完整抄本藏于法國國家圖書館(ms.fr.12215),而斯德哥爾摩的瑞典國家圖書館的藏本是完整的稿抄本。考狄書目轉錄雷慕沙(Jean-pierre Abel Rémusat, 1788—1832)在《亞洲雜纂》(MélangesAsiatiques)第二卷第67頁注釋中說,卷二第67頁評說這部拉漢詞典是給中國神父學習拉丁文用的,因此拉漢詞典中沒有給漢字標注注音,因此想要學習漢語的外國人無法使用。筆者查看這部拉漢詞典時,發現前21頁上有用鋼筆增補的漢字注音,還有部分法文的對譯詞,這些增補顯然是后人所為。至于費賴之所言馬若瑟(Joseph-Henry-Marie de Prémare)②費賴之在《在華耶穌會士列傳及書目》中對法國耶穌會士馬若瑟的簡介如下:“1666年7月17日生——1683年8月16日(一作9月17日)入會——1698年11月4日至華——1701年2月24日發愿——1735年歿,歿地疑在澳門”。見《在華耶穌會士列傳及書目》,第525—537頁。曾與赫蒼璧合譯拉漢詞典,估計是從馬若瑟書信或傳教史的文獻中有提及參與此漢拉詞典的翻譯。費賴之并未翻閱過這部詞典,馬若瑟在漢語語言研究方面成就斐然③馬若瑟曾翻譯《趙氏孤兒》至法文,嘗試用中文創作小說,著有漢語語法書《漢語札記》。參見李真:《馬若瑟〈漢語札記〉研究》,北京:商務印書館,2014年。李真副研究員核對了馬若瑟《漢語札記》與詞典中的部分例證,并未發現與馬若瑟《漢語札記》中相同的例證,因此,李真副研究員認為馬若瑟參與編譯詞典一事存疑。,卻未必真正參與了詞典的編譯。

編號為Kin ms 2:2的漢拉詞典外觀尺寸最大,每張頁寬25厘米,頁長近37厘米,是按照漢字拉丁注音方案編排的漢拉詞典。每頁收入十個漢字,按照漢字注音字母排序編排漢字,使用時根據漢字讀音檢索,這樣按注音檢索的漢拉詞典最突出的功能是可以解決日常生活中聽到字音而不知字形字義的問題,這也是入華傳教士編寫的漢外詞典中最常用的一種編排方式。這部漢拉詞典頁右側全部手工割出層次,按照漢字注音的首字母和韻母字母順序標出每個注音所在位置,就像南京和合本《圣經》右側的翻頁設計一樣,在凹凸部分標有首字母。頁面用黑色格子分出了十豎欄、四橫行的布局,然而,每一頁僅在第一行上書寫,每頁僅收十個詞條,除漢字詞目之外,釋文中有漢字俗寫體或者不同形式,偶爾也有用漢語解釋漢字詞目的句子,如“擦”的釋文中有“用力揩拭”,“財”釋為“金錢貨貝之總名”,多數例證仍然是注音形式的例證。以漢字為詞目編寫漢拉詞典,表明作者的漢語水平已經達到相當高的程度,才可以逐一解釋漢字的意義并提供相應例證,通常編寫這類漢拉詞典,作者已經能夠閱讀中國辭書,借鑒中國辭書的釋字和釋義。這是考狄漢學書目記錄的第一部稿抄本詞典,只是考狄的記載有誤,誤把單頁記為雙頁了,筆者核對詞典的內容發現這部詞典不是1854雙頁而是927頁,因此總漢字數不是18 540而應為9 270個左右。

考狄書目記載這部詞典可能是法國耶穌會傳教士嘉類思(Louis du Gad, 1707—1786)①費賴之在《在華耶穌會士列傳及書目》中對法國耶穌會士嘉類思的簡介如下:“1707年2月26(或27)日生——1723年10月9日入會——1738年8月7日至華——1740年8月15日發愿——1786年3月25日歿于法國。”《在華耶穌會士列傳及書目》,第811—820頁。同書818頁嘉類思著作中提到:“《漢文拉丁文字典》,斯德哥爾摩城所藏諸字典中有漢文拉丁文字典一部,共一千八百五十四頁,凡一萬八千五百四十字;附箋一,題云‘耶穌會道長某撰’,疑為留華法國傳教會道長嘉類思。”(考狄《書目》,一六三五欄),因為使用的是考狄的書目信息,錯誤也同。所為,考狄對嘉類思是否為詞典作者并不確定,也難以確定。從基督教史對嘉類思的記載來看,嘉類思的漢語水平較高,在華傳教活動成就顯著;從其事跡來看,他1723年入華,1752—1758年被任命為法國在華耶穌會會督。由于嘉類思是法國在華耶穌會會督,因此也存在由同一時期在華耶穌會士編寫的詞典敬獻給嘉類思會督的可能。1762年嘉類思等耶穌會士在澳門被捕后輾轉于澳門、果阿、里斯本等地坐牢,在此期間環境惡劣②《在華耶穌會士列傳及書目》中的嘉類思傳,相當篇幅記錄了他在華傳教的艱辛困難以及牢獄之災的困苦。《歐洲所藏雍正乾隆朝天主教文獻匯編》中提到乾隆朝時期,天主教屢遭查禁,“其中比較集中的時期有乾隆十一至十三年(1746—1748)、乾隆十九至二十年(1754—1755)、乾隆三十二至三十四年(1767—1769)以及影響最大的一次在乾隆四十九至五十年(1784—1785)”。(第13頁)葡萄牙國王于1760年下令,宣布耶穌會和耶穌會傳教士為非法,將其視為葡萄牙國王和海外殖民地國家的敵人與侵略者,澳門也必須執行沒收耶穌會財產并逮捕耶穌會士的命令。嘉類思在華期間經歷了雍正、乾隆朝時期相當嚴厲的禁教令,來華外國傳教士在這一時期禁教潮中開始有被處以極刑的事件。然而,使在華耶穌會士處境更為艱難的是,被驅逐至澳門的在華耶穌會士自1760年又受到澳門當局的迫害。另參見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主編:《澳門編年史》,廣州:廣東省出版集團、廣東人民出版社,2009年;吳旻、韓琦編校:《歐洲所藏雍正乾隆朝天主教文獻匯編》,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筆者推測,如果這部漢拉詞典是嘉類思所為,嘉類思擔任會督期間(1752—1758)、在1758年蒙難被監押各處之前是他最有可能抄寫或者編寫這部漢拉詞典的時段。即使這部漢拉詞典不是嘉類思所著,由仰慕他的法國耶穌會同伴編寫獻給法國在華耶穌會士的會督,那這部漢拉詞典的編寫時間應于嘉類思擔任會督期間,即1752至1758年間。對于稿抄本漢外詞典的研究,判斷其編寫年代是在不能確定作者情況下的另一種突破。

另一個可以佐證這部漢拉詞典年代的詞典文本證據是,現藏意大利羅馬耶穌會檔案館的羅明堅(Michele Ruggieri, 1543—1607)、利瑪竇(Matteo Ricci, 1552—1610)的葡漢詞典以及另一部稿本漢葡詞典③楊福綿和楊慧玲的研究是僅見的涉及耶穌會詞典傳統下的稿抄本詞典的編寫時間和主要特征的文章。見楊福綿著、吳小新譯:《羅明堅和利瑪竇的〈葡漢辭典〉》,魏若望編《葡漢辭典》,東方葡萄牙學會,2001;楊慧玲:《利瑪竇與在華耶穌會漢外詞典傳統》,《北京行政學院學報》,2011年第6期;楊慧玲:《耶穌會檔案館藏漢葡辭典研究》,《國際漢學》第23輯,鄭州:鄭州大象出版社,2012年。,都已經基本證實了最初入華耶穌會士的稿抄本漢拉詞典,都不是以漢字為詞目編寫的雙語詞典,而是混合漢語字、詞、短語的表述。《利瑪竇中國札記》中關于漢語語言的敘述,如果不計譯者的翻譯失真,也從另一個側面證明了早期入華耶穌會士從西方語言文字觀念出發,難以辨別漢語字詞的情況。耶穌會士的詞典傳統中出現了以漢字為詞目的漢拉雙語詞典,編寫這樣的詞典對編寫者的漢語水平要求更高,也反映了對漢語語言知識的理解逐漸深入。當時歐洲人在亞洲經商貿易的通用語言是葡萄牙文,這一部漢拉詞典轉而使用了學術法律界通用的拉丁文,而這是自十七世紀才開始出現的做法,這些歷史背景佐證了這部耶穌會稿抄本的漢拉詞典編寫的時間晚于耶穌會檔案館藏的兩部稿抄本漢葡詞典和葡漢詞典。

編號為Kin ms 4(見圖1)的漢拉詞典夾雜有葡萄牙語,頁面寬24.5厘米,長約29厘米,漢拉詞典有中文名“字音辨異”,是按漢字注音排序的漢外詞典。這部漢拉詞典的漢字注音方案以及其讀音下轄的漢字排列,是頗為獨特的編排類型。大英圖書館同名漢外稿本詞典“字音辨異”(BL Add 6654),在內容和排序方面與瑞典這部漢拉詞典并不相同。瑞典抄本非常完整而且字跡整齊,詞典正文頁面有黑色木刻格子,每頁十豎欄五行,收入共約20個漢字詞目,第一行是注音字母,第二、四行是漢字詞目,第三、五行是拉丁文釋義以及拉丁文例證,偶爾夾雜葡萄牙文,釋義和例證都相當豐富。此外,詞典正文后另有按拉丁字母排序的動物、植物、物產名對照表,附錄部分多達110頁。這部漢拉詞典是相當珍貴且有學術價值的一部稿抄本詞典。

圖1 編號為Kin ms 4《字音辨異》

編號為Kin ms 7(見圖2)的稿抄本漢拉詞典按漢字注音排序,內容完整,頁面寬22厘米,長31厘米,紅色木刻格子共12行二豎欄。自進入17世紀,稿抄本漢拉詞典漸成漢外詞典的主流,漢拉詞典的編排無外乎以漢字的部首為序或以漢字注音為序。漢字的拉丁注音方案始于羅明堅、利瑪竇等早期入華耶穌會士,經過郭居靜、金尼閣(Nicolas Trigault, 1577—1629)等人的改進,日趨成熟。然而,在使用中仍存在國別化的漢字注音方案。這一部漢拉詞典的注音方案是國別化方案的一種,比較有特點的是在釋文部分除了拉丁文外,也有漢語例詞例句,這一點在同類稿抄本漢拉詞典中卻不常見,還收有如“賒——未交錢而取物”這樣的漢語釋義。據此判斷,這部漢拉詞典的質量較高。

圖2 Kin ms 7漢拉詞典

編號為Kin ms 6的《漢字西譯》(見圖3)標有抄寫時間“康熙52年”,即公元1713年,這部稿抄本頁面寬21厘米,長30厘米,與意大利羅馬卡薩那丹撒檔案館(Biblioteca Casanatense Roma)藏的另一部同名同年《漢字西譯》抄本,從注音到排序都不相同。這是按漢字注音排序編排的漢拉詞典,也是葉尊孝兩部漢拉詞典中最受歡迎的一部。世界各地收藏數量最大的是不同版本的《漢字西譯》抄本,瑞典藏的抄本與其他抄本不同之處在于,有一個滿文字母和標了注音的附錄。詞典中除漢語和拉丁語外,還夾雜著西班牙語的對譯詞。這部稿抄本《漢字西譯》豐富了《漢字西譯》稿抄本詞典譜系。

編號為Kin ms 2:1的是一部漢葡詞典(見圖4),頁寬24厘米,頁長37.5厘米,由瑞典約翰·埃里克·凌斯特羅姆(Johan Eric Ringstr?m,1746—1820)抄寫,①約翰·埃里克·凌斯特羅姆,瑞典漢學家。早年在瑞典烏普薩拉大學學習,后跟隨一位法國軍官到法國加入法國炮兵隊,但他很快便放棄了軍旅生活,投身語言學習,在巴黎師從德金(Joseph de Guignes,1721—1800)學習中文和日文。回國后擔任瑞典內閣翻譯長達四十年之久,在此期間他留下了一部名為《蒙學法》(Chinesisk Grammatica)的中文語法書(現編號為N.64a)、一部1813年抄寫的拉漢詞典(現編號為Kin ms 2:1)以及一部名為《中華帝國皇帝史》(Kinesiska rikets kejsare-historia,1827)的書籍和大量筆記手稿,現全部藏于瑞典國家圖書館。他曾在巴黎跟隨德金學習漢語,這個抄本很可能是法國藏漢外稿本詞典的副本之一,是較為常見的按漢字拉丁字母注音排序的漢外詞典類型,釋文內容較為簡潔。

圖3 Kin ms 6《漢字西譯》(1713)

圖4 Kin ms 2:1漢葡詞典

小結

瑞典斯德哥爾摩國家圖書館藏的稿抄本漢外詞典具有較為獨特的價值。這批館藏不像其他西歐圖書館檔案館的館藏,陸續從不同來源收集到的稿抄本詞典,因而收藏質量參差不齊。瑞典國家圖書館藏的稿抄本漢外詞典來源相對單一并且幾乎在同一時段進入收藏,這對稿抄本漢外詞典的研究而言,是極為有利的突破口。當前稿抄本漢外詞典研究的最大難題是,絕大多數的詞典都是沒有作者、不知時間的稿抄本,辨別詞典編纂年代是研究的基本突破口。瑞典國家圖書館藏的這批稿抄本漢外詞典除Kin ms 2:1是約翰·埃里克·凌斯特羅姆于1813年學習漢語時抄寫外,其余稿抄本漢外詞典都是罕見的單一來源的藏品。這批稿抄本漢外詞典入藏時間大致在瑞典東印度公司首批來華1732年至瑞典前王后路易莎·烏爾麗卡將藏品轉售給新國王的時間(1777期間)。

瑞典國家圖書館藏的稿抄本漢外詞典另一獨特的價值在于,雖然入華耶穌會士在漢語學習方面取得了非凡成就,然而,耶穌會的漢外詞典傳統卻不為人所知。18世紀后期耶穌會曾遭迫害而被解散,因此耶穌會藏書被毀或流失情況相當嚴重。19世紀耶穌會重建,然而,16至18世紀末在華耶穌會士學習漢語而編寫的稿抄本漢外詞典幾乎已不為人所知。

事實上,在華耶穌會士的詞典學傳統,從1583—1588年羅明堅、利瑪竇在肇慶編寫的稿本《葡華辭典》開始,隨后又有利瑪竇與郭居靜等共同編寫了漢葡詞典,據費賴之《在華耶穌會士列傳及書目》記載,眾多在華耶穌會士都曾編寫過漢外雙語詞典。20世紀后半葉,楊福綿首先對羅明堅、利瑪竇的《葡華辭典》以及利瑪竇等人編寫的另一部遺失的漢葡詞典進行了研究,楊慧玲繼又研究了羅馬耶穌會檔案館藏的另一部稿抄本漢葡詞典,這些僅有的研究都集中在早期入華耶穌會士的詞典以及詞典傳統方面。清中期之前,在華耶穌會士是在華各天主教會中人數最多、人才濟濟的重要修會,涌現了一批留名青史的杰出人物。羅明堅、利瑪竇共同編寫的葡漢辭典到利瑪竇等人編寫的漢葡辭典是耶穌會士雙語詞典學傳統的奠基和快速發展階段:早期耶穌會士創制了漢字羅馬注音體系,將其應用在漢外雙語詞典中,實現了漢外雙語詞典的注音檢索。此外,漢外雙語詞典的出現,標志著他們的漢語水平達到了一個新階段。早期耶穌會士編寫的漢外詞典中收入了中西文化交流中產生的新詞,以及從西方語言學觀念對漢語的闡釋。這些都是開創性的漢語研究以及當代漢外詞典史的創新源頭。16至18世紀手稿漢外詞典是中國基督教史的副產品,是了解他們研習中國語言和文化的一個窗口。

然而,受耶穌會士編寫的手稿漢外詞典遺失以及文獻缺失所限,目前學界尚不清楚17世紀中葉和后半葉耶穌會士編寫的手稿漢外詞典的藏地和情況。此次新發現的瑞典國家圖書館藏的稿抄本漢外詞典有兩種均有耶穌會士姓名標注,而且可以確定這些稿抄本漢外詞典的時間在18世紀中葉,這是解答18世紀入華耶穌會士詞典學傳統的重要文獻。有鑒于此,瑞典藏稿抄本漢外詞典從文獻學的價值上具有獨特性,它們承載著在華耶穌會士的漢外詞典學傳統,將被載入中國的雙語詞典史冊,同時也是反觀中西文化交流史的一個窗口。

林小發與首部德文全譯本《西游記》

林小發(Eva Lüdi Kong),瑞士人,生于1968年,始讀蘇黎世大學漢學系,先后任教于浙江大學外國語學院德國研究中心和中國美術學院中德藝術研究生院。

2016年10月,在第68屆法蘭克福書展上,德國雷克拉姆(Reclama)出版社首發德文版《西游記》(Die Reise in den Westen),這是首部完全未刪減的德文全譯本。《西游記》在歐美雖流傳較早,但原有的德譯本為縮略簡寫本,并未反映該書全貌。林小發翻譯使用的中文原版是中華書局出版的《西游記》,這個版本以清代的《西游證道書》為底本。相對于更常見的明版本,這個版本經過了一些文筆潤色,也刪掉了一些描述性的詩歌。

林小發在華生活25年,傾十年心力完成該書翻譯。為保證翻譯質量,她專門攻讀了浙江大學中國古代文學碩士學位,反復走訪寺廟和道觀以驗證原作中諸多佛、道概念之本意,并在譯本中加入相關譯注,以便德語讀者理解。

林小發認為推廣中國文學,使中國文學“走出去”最重要的是選擇對象國可以接受的方式,這就需要搭建橋梁的人,她希望自己做這樣一個牽線搭橋之人。(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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