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FIRST最佳演員獎頒給了一個倔老頭

文／顧小喜 攝影／達生

今年的FIRST最佳演員獎頒給了一個倔老頭

文／顧小喜 攝影／達生

“我叫涂們，糊涂的涂，人們的們。合起來就是糊涂的人們”。蒙古族演員涂們每次都這樣介紹自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告別》劇照，涂們在戲中還是扮演一位父親

“我叫涂們，糊涂的涂，人們的們。合起來就是糊涂的人們”。蒙古族演員涂們每次都這樣介紹自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的年少，努力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樣。

內心世界演出來，就成功了一半。

《電影》：老楊的內心世界很復雜，您認為哪些情節是老楊最痛苦的時刻？涂們：麗麗走的時候。

2015年涂們憑借《告別》入圍FIRST“最佳演員獎”，但遺憾止步于提名。今年，因《老獸》中老楊一角，涂們獲得“最佳演員獎”。

評委會這樣評價他在片中的表現：“演員的表演超越了影片自有的空間，恰恰的吻合影片并不張揚的氣質，自如地引導駕馭著文本的流轉，為影片的完成奠定了夯實的基礎。”

《電影》：這個故事最打動您的地方是什么？

涂們：真實，極其的真實。集中表現在影片中的社會層面，不是一時一刻，它和我們在某一段時間的經濟發展與衰落有很大的關系。比如老楊他曾經也一夜乍富過，子女們找工作買房子都是他掏的錢，后來突然沒著落了，也和經濟下滑有關系。

《電影》：老楊與麗麗的那場激情戲，對表現老楊的內心世界起到什么作用？涂們：它讓人物更加的飽滿真實。激情戲是有難度的，有些演員忌諱比較多，會羞于肢體接觸，比如說接吻之類的，但是只要對塑造人物有幫助，并且把握好尺度，我不會排斥。

他在銀幕上都是成吉思汗、蒙古王爺的形象，這次《老獸》中的老楊，是一個閑賦在家，與兒女關系緊張，面對困難卻又努力地活著。

《電影》：為什么您與麗麗的這場激情戲是發生在沙發上，而不是其他任何地方？涂們：對，這個問題我們拍的時候也討論過。原本計劃是在床上拍，但是那樣的話戲份就重了，我們還是認為激情戲是為了將老楊和麗麗之間的關系展現出來，是比較輕的，所以選擇在沙發上拍。

涂們的人生和老楊很像，經歷過黑暗

《電影》：子陽導演同我說，整個劇組里您是最懂他的那個人。

涂們：是。我覺得做演員首要工作就要了解導演意圖。導演的意圖是什么，你就能做什么。像《老獸》這樣的文藝片，塑造的人物不是讓他能打或者能騎善射，功夫下在表達人物的內心世界，

《老獸》劇照，這次涂們扮演的父親讓他捧走FIRST的最佳演員

《電影》：聽說您當時還建議要拍的更激烈一些？

涂們：對。我們都沒有事先排練，扮演麗麗的女演員我們也是當天才認識了，聊了會天很快就拍了。

《電影》：您有一場戲是要下河去撿掉在河里的錢。子陽導演跟我說這場戲他是后悔的，如果再重拍一次，他想讓您腿上的水更深一點。

涂們：他們可能看景的時候水很多，拍的季節水就是少，他會顧這些，我是不顧水深水淺的，那是外在的東西。我顧的是老楊的狀態，他的心理。

《電影》：看著他那么努力去拿那個袋子的時候，心中為老楊感到很蒼涼。

涂們：他更多的還是虛榮心，曾經富過的人，總要裝飾自己，一說起來就是我有住的地方晚飯有人請。比如看著自己的兒孫們從法院出來，卻只能遠遠地看著，作為一個人，尤其是個步入老年的人，這個時候被親情拋棄，是很痛苦的。

《電影》：您和老楊最像的地方是什么？涂們：爆發力，某些時刻我是比較激情的，十幾秒就能暴跳如雷。但我這種爆發更多是在演講或者闡述一件事情的時候，生活中我還是比較平靜的人。

人物之間的關系比臺詞更重要

《電影》：您在FIRST的酒會上，就獨自坐在角落里抽煙，我覺得您很享受內心的安靜。

涂們：說輕了，我是個孤獨的人。我平時就習慣獨處，現在越來越嚴重。好在和相熟的朋友還是愿意坐在一起喝杯茶或是紅酒，還可以一起開一些玩笑。

《電影》：聽說導演就是和您喝了一頓酒，就把您搞定了。

涂們：他單槍匹馬來找我，我們一起喝茶，晚上又一起喝酒，這事兒就定下來了，喝完酒出來漫天雪花。

《電影》：《告別》和《老獸》都是出自內蒙古的導演，您也是內蒙古人，您選片標準是？

涂們：還是劇本，因為《告別》里我演的原形就是德格娜導演的父親（著名蒙族導演塞夫），德格娜是他們家第二代導演，她周邊的智囊多了，可以說內蒙廠的人都是她的智囊，包括她的母親（著名蒙族導演麥麗絲），好多人都幫忙推薦父親這個角色誰來演。

《電影》：怎么定您了？涂們：是德格娜的堅持。

《電影》：她堅持的理由是？

涂們：可能她發現我和她母親之間的交往——她是導演我是演員——是不合的，一般演員都恭維她母親，我不買賬，對著干，她覺得這人跟別人不一樣，敢跟我媽對著干，這是我猜想，反

過來我們倆談得很來，我認為德格娜像她父親。

《電影》：您是說塞夫和麥麗絲？

涂們：對，這是有名的，我跟塞夫更像是良師益友，哥們兒，一起喝酒，一起抽煙。

《電影》：您和麥麗絲導演怎么不合？涂們：我接完這個戲，剛到北京那天，德格娜和我們正在吃飯，麥麗絲打來電話感謝我。我說跟你有什么關系，直接就告訴她，我不是看她的面子來演她女兒的首部戲。

《電影》：這個有點像老楊了，有點拗。涂們：對。直接。

《電影》：您一直都不是一個喜歡恭維人，說客套話的人？

涂們：原來也有。但是我覺得沒必要，太沒勁，直接一點。

《電影》：對年輕演員的忠告？

涂們：做演員第一大功課應該是觀察生活。人物關系比臺詞更重要。比如咱們仨（認真地指著自己與我還有我們的攝影師）是一臺戲，我們倆的關系，我和她的關系，你們倆之間的關系，記住每一個場景，每一種人物關系，就等于記住了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