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柴
難以置信,自己竟然可以以這個速度疾速地奔跑。像果實被地心引力拖動著向前瘋狂翻滾,被晚風撕開皮膚,黃昏的天空如同用眼睛無間隔地大口飲酒。而這片土地上的所有動物,提早漏下的星星,云間隱現的少女,宛如復制品的植被和不可名狀的愛,太熱了,空氣里都隱藏著一片猩紅色。
我的全能視角在消散,變得隱蔽而謹慎,行人步履匆匆,經過一些佩里斯花紋、劊子手、嚙齒目和從海水、天空里迸出來相聚的物種,一個主次難分的世界,平鋪直敘的死亡和肉體,小心地避免著一切情緒,卻又被狂熱攥在掌間。只有時間孤獨地遺失在草莽,一個被荒擲了的等待,泛著漣漪,清澈。你并不能減速,數不清的瞬間構成一個看似凝固的此時此地。贊美黃昏和隨之而來的夜晚,贊美撫摸和拍打,贊美變換著顏色的煙霧,贊美世界上每一個未知的山洞和舊神廟,恨不能把自己揉進山川萬物,恨不能飄散,等待下一次晨曦,將自己再度釘進新的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