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

楊晉

每每見到山，我就要想起小學的那段快樂時光。

我所就讀的小學，地處偏僻，一條彎曲的砂石小路通向繁華的街道，使它成了喧囂都市旁的一片靜土。大概是我上四、五年級的時候吧，出于防洪原因，學校附近的城內防洪堤被拆，脫去水泥外衣的大堤儼然成了一座座孤立的“山丘”，雖說每座“山丘”只有幾米，但或高或矮，“山勢”忽緩忽陡，頗有連綿起伏之勢。當然，這是我們放學回家的必經之地，所以，這些土丘就成了我們的樂園。

常有小伙伴去挑戰它們。由于體弱膽小，那時的我自然不敢去，不過最終還是隨大家來到“山”腳下。夕陽里，橙黃的土堆“聳立”，一根廢電桿斜斜地倚在上面。“你學我。”要好的同學放下書包，退后幾步，猛一前沖，踏著土塊，攀著石巖，一躍而上，如履平地，“試試看吧。”緊張之余，我有些興奮，也學著他的樣子，一沖，飛躍上坡地，正欣喜著呢！腳底打滑，我一下又回到原點，另外幾個小伙伴，笑了笑，也都手腳并用，一個個退、沖、踏、攀，幾個動作一氣呵成，麻利地登上“山頂”，然后瀟灑地滑跳下來，我心里不服氣，不過又有些恐懼與疑惑，他們為什么能不摔倒呢？再次前沖，腳一上坡，我立馬抓住一塊突石，手卻使不上勁，身體直向后倒，“不行！”我有些沮喪，同時只能把身體使勁靠向土坡，衣服也同時被卷起，弄得一肚皮血點。

見此，一個小伙伴跳下來告訴我：“你爬的時候，手只起輔助作用，力要用在腳上，腳往上走，不要滑下去。你看我的慢動作。”說罷，又一助跑，然后竟穩穩停在山腰上，我又驚訝又佩服。他回頭望望我，又踩踩他腳下的石頭：“你等會就踩著這上來。”

我像受了得道高人的指點，又充滿信心，暗想，這下應該沒問題了。再次嘗試，身體不覺輕盈起來，手一下就夠著了小丘之頂，不過我功夫不到家，身子一歪，失去平衡，其他小伙伴都趕忙來拉我，但我如同一塊墜石，又溜了下來。“就差一點，再試試。”伙伴們鼓勵我。雖然每次，成功都像這樣離我近在咫尺，但我怎么也無法真正爬上去。即使這樣，我還是不斷地品味同學口中的妙法，不斷地沖上去，不斷地滑下來……最后只好拾起失落，回到家，卻發現只剩下快樂和美妙了。

后來，喘著黑煙的挖土機將這里夷為平地。鋼筋水泥重新將這里覆蓋。縱使我也常去爬真正的山，站在幾百上千米的山峰遠眺，卻再無法感受那特殊的童趣，沿著寬闊的馬路走上來，怎么叫爬山呢？

現在，我已成高中生，環境變了，人也成熟了，不可能再有那樸素的樂趣，但這卻成了我心中永不失效的良藥，能在失落時鼓勵我，悲傷時安慰我，苦痛時為我擊退一切不快。這也許就是童年的魅力吧。

借而鑒之

作者抓住童年時的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調皮事詮釋了“快樂”的本質——不管成功與否，自己努力去做了——就是快樂！這既是童年的魅力，也是快樂的魅力。做一個有心人，事事皆可入文，事事皆有感悟，事事皆能精彩！也許，這才是我們中學生應該借鑒的。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