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松
我一直覺得,干某個職業,凡穿得太像那個職業的,沒準很糟糕。
在川大上學的時候,隔壁的望江公園,九眼橋頭的茶館,錦江邊的說書場,到處都可以看書;不像現在,把公園、茶館當成搓麻的地方。現在的書店,賣得最火的書是《成功學》,人人覺得失敗,人人都想成功。回想書店最大的變化,過去站著的人多,現在跳著的人多;過去的人沒錢,只能去書店蹭書看,還偷偷抄書上的內容;現在作家簽名售書的多,到處是蹦跳著喊叫的粉絲。
在成都工作那幾年,雙休日喜歡閑逛,記不清是哪家小書店了,躲在火鍋店旁邊,老板搓眉搓眼的,一副睡不醒的樣子,那里能買到全套村上春樹的書。與北上廣不同,成都的小書店總在勾欄酒肆旁,讀書人也不清修,而是大隱隱于市那種。
在家里,不喜歡有玻璃門的書柜,喜歡一伸手就能取書的床頭、書架。書柜里的那些書,好多沒來得及看,裝幀漂亮的書亭亭玉立,像情人曖昧地等著你,你卻無動于衷。床頭、書架的那些書,有時并不想讀,摸摸翻翻就很美。書房的情趣因人而異。劉禹錫書房有《陋室銘》,雖只能容下一床、一桌、一椅,卻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案牘之勞形。蒲松齡書房名“聊齋”,創作時為搜集素材,常在路邊擺煙設茶,過路人只需講講傳聞,就可以免費享用。
讀書人大抵都有書房,但有書房的不見得是讀書人。書房,是一個靈魂走動、思想淬煉的地方。一個真正的讀書人,不只是藏書和讀書,更重要的是,將所見所聞、所思所悟付諸文字,奉獻給更多的受眾。
責任編輯:蔣建偉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