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唐詩里去尋鳥

文/王彼得

到唐詩里去尋鳥

文/王彼得

“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孟浩然不知不覺中睡到天明，醒來時迎接他的是鳥兒們悅耳的歌唱。杜甫的名句“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黃鸝和白鷺給大自然增添了勃勃生機，給人們帶來無限歡樂，讀起來朗朗上口。可如今柳樹上哪來黃鸝？青天何見白鷺？

“打起黃鶯兒，莫教枝上啼。啼時驚妾夢，不得到遼西。”金昌緒這首《春怨》，寫一個少婦打走落在樹枝上啼叫的黃鶯鳥，因為鳥的叫聲驚擾了她在夢中與遠在遼西的丈夫相見。如今，已經聽不到黃鶯鳥的歌唱了。“幾處早鶯爭暖樹，誰家新燕啄春泥。”白居易筆下的錢塘湖恐怕也很難尋覓早鶯和新燕了。

久居都市，最近很難再見到能飛會唱的鳥兒了。前幾年，居所旁尚有幾塊綠地，數十棵楊柳，時而看見棲息樹上的喜鵲。如今這幾塊綠地也被“開發”了，喜鵲們也跟著消失了。還有年復一年的一雙小燕子，在我家的陽臺里銜泥筑巢，呢喃地叫，從不回避我們。它們每年回來都要在舊巢上添幾處新泥。從今年起，這雙小燕子再也不到我們家來了，從此離開了我們。都市里到處都是水泥墻壁水泥地面，很難找到一塊“土”地，燕子連筑巢的那點泥土都找不到，也捉不到喂食雛燕的蟲子，讓它們如何生活啊。

樹林是鳥的家園，有樹林就有鳥。巴金先生早年有一篇著名的散文《鳥的天堂》，鳥的天堂位于珠江三角洲，那是一棵長在水中的大榕樹，枝葉繁茂，獨木成林，翠綠的枝葉間棲息著成千上萬的鳥兒。巴金把鳥的歡快和靈性寫到極致：“到處都是鳥聲，到處都是鳥影，大的，小的，花的，黑的。有的在枝上叫，有的飛起來，有的在撲翅膀。我的眼睛真是應接不暇，看清楚了這只，又看漏了那只，第三只又飛走了……”那是一幅多么令人欣喜的美好圖畫。

盡管我們年年植樹，可由于造林沒有毀林多，城市里的樹木仍然很少。與國外相比，我國城市的森林覆蓋率仍然很低。森林少了，鳥兒也就減少了。城市只有公園里有樹，在公園里能看到鳥兒。而馬路邊的樹也成排地站立著，卻不見有鳥兒在樹上。馬路上車流和人流熙來攘往，喧囂，嘈雜，加之強烈的燈光晝夜照射，讓鳥兒難以適應。鳥兒喜歡清幽寂靜空曠，按照自己的生物鐘休養生息。

鳥兒中的絕大多數是人類的朋友，人類理應與鳥兒友好相處，我們不能只顧開發而冷落了朋友。在開發之前應先給鳥兒找個家，安排好它們棲息的場所。讓今天的城市也能見到唐詩中的那些鳥兒，讓今天的城市也成為鳥兒的天堂。“花開紅樹亂鶯啼，草長平湖白鷺飛。”我們期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