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歌聲

文/俞快

母親的歌聲

文/俞快

小時候經常聽到母親的歌聲，那些曾經的老歌，讓我們在物質匱乏的年代得到了精神慰藉，充滿了對生活的感動。然而，經年累月無休止的勞作，成了母親生活的主調，隨著孩子們漸漸長大，再也聽不到母親的歌聲，她遠離了歌唱，到最后幾乎噤聲。

時隔多年，兒時母親唱歌的情景，仍深埋在我心中。一天，我竟然產生了沖動。晚飯過后，我和弟弟商量，搞一個家庭卡拉OK聚會。母親開始不愿意去歌廳，說是這把年紀了，還唱什么？弟弟說：“媽，去吧，哪怕不唱，我們只要守著您就行。”父母親拗不過我們，去了。

母親第一次走進這樣的場所，顯得極不適應。怕母親產生心理排斥，我和弟弟先唱了兩首。當看到母親漸漸適應了歌廳的環境和氣氛時，我們便開始給母親點歌。沒想到母親從“小河的水，清悠悠，莊稼蓋滿了溝……”唱起，一口氣竟唱了五六首。封閉了多年的母親終于亮開了嗓子，盡管唱的都是老歌，盡管聲音蒼涼嘶啞，但節奏和音準卻不減當年，拿捏得非常到位，仿佛一下子又找回了多年以前的感覺。父親一直是瞇著眼，笑個不停。

唱完歌，母親跟我們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母親說，那個年代的人很封建，總認為唱戲屬于下九流。不是外公阻攔，她一定會成為一個歌唱演員的！彩燈輝映中，我看到了母親自豪的笑容，也看到了笑容后淡淡的失落。我知道，生活的舞臺上，母親是偉大的歌者，而如果給母親機會，在藝術的舞臺上，母親同樣會成為一個偉大的歌者。多少年了，父母親從來沒有這樣地高興，多少年了，我從來沒有如此認真地傾聽母親說話。就在今晚，我不但聽到母親蒼老悠遠的歌聲，也聽到了父母親宣泄快樂的心聲。

生活總是匆匆忙忙，我們每天都忙碌在工作和自個三口之家中，很少有時間去陪陪父母，當然，更不會去在乎父母的興趣和愛好。其實，如果你知道父母喜歡什么，就該創造條件適應他們。的確，為人子女，光有孝心是不夠的，能使父母感受到的關懷，才是體貼入微的孝行。生命的流年里，有時間就多陪陪父母吧，他們需要的真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