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米花飄香回憶甜

孫海 文并攝

爆米花飄香回憶甜

孫海 文并攝

沈陽沈蘇西路與渾河站街街口旁，崩爆米花的師傅吹響了口中的“叫叫”，提示路人別被爆米花機開啟的響聲驚嚇到。“嘭”地一聲爆響后，熱蒸氣夾雜著爆米花的香味擴散開來，一鍋香噴噴的爆米花出鍋了。

崩爆米花的家當很簡單，一個黑乎乎、像炸彈一樣的家伙，架在鐵爐上。等有人拿著一茶缸玉米粒來，師傅打開“炸彈”上的蓋子，把玉米粒放進去，加一點糖精，然后一手拉動風箱，一手不停地轉動那“炸彈”。等“炸彈”上的壓力表指針到了紅線，師傅抄起帆布袋子，罩住“炸彈”的蓋口，然后吆喝一聲“躲遠點嘍”，只聽“嘭”地一聲，霎時一股煙氣迷漫開來，空氣中溢滿爆米花的香味。

在一旁捂著耳朵焦急等待的孩子，此時已經跑到爆米花機前，撿起散落在外的爆米花塞進嘴里，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這一幕讓我想起了我的童年。

那時能吃到爆米花簡直是一種享受。每每村里來了崩爆米花的師傅，我都會自帶玉米，并央求父母拿出鴨蛋、雞蛋來頂替加工爆米花的費用。有時去晚了，便只能排在隊伍的最后面，覺得時間過得太慢，排到自己時間好長好長。要是父母不同意，就只有跑來守在爆米花機旁，和同樣處境的孩子們一道，撿著跳出鍋外的爆米花吃。

崩爆米花的師傅叫李云瑞，今年73歲，在這個街口出攤10多年了，爆米花機也陪伴他10余載。最初生意很好，每天都能崩六七十鍋，可如今孩子們的小食品豐富了，加之這里流動人口的減少，生意也跟著慘淡下來。“今天我只崩了三鍋，這還算是好時候呢，有時一天下來，一份沒有呀！”李云瑞說。

為了維持攤點經營，李云瑞不得不增加了礦泉水和“大棒”的品類來增加些收入，“現在的年輕人沒有愛干這行的，又臟又累，收入還低，孩子們也都勸自己別干了。”李云瑞說。有些傷感的他用抹布拭去壓力表上的灰塵。不難看出，李云瑞舍不得放下他的爆米花機。

有一次，一位孩子母親買了一袋爆米花，著急接孩子的她把錢放在案子上便離開了。當李云瑞發現錢不對時對方已經走了，他跑出去很遠才追上這位顧客，原來對方錯將五元當成一元了。“我只賺應該賺的錢。”李云瑞說。

2008年的一天，李云瑞像往常一樣在攤點前等待著顧客的到來，一位看上去50多歲的男子停下了車，用相機拍攝他的攤點和爆米花機。從與男子的交談中，李云瑞得知，這名男子之所以要拍照片，是為了拿回去給孩子看看。男子小時候生活在山東莒縣，饑餓的他獲得了好心人的一把爆米花才得以活了下來，如今他在沈陽已經做起了不小的買賣……

小小的爆米花系著很多人的前塵往事，這份情結也正是李云瑞繼續堅守下去的原因。

孫海，黑龍江省呼蘭縣人。中國新聞攝影學會會員，遼寧省第三屆青年攝影十佳,2002年在新聞媒體任攝影記者至今。作品《寒門學子》《蒸汽機車守候者》《限塑日到來之前》分獲2006、2007、2008年中國晚報趙超構新聞獎一等獎，《限塑日到來之前》獲第五屆中國金鏡頭評選自然環境類組照銀獎，《車窗里的春運》獲2012年度全國新聞金鏡頭評選日常生活類金獎和第八屆中國國際新聞攝影比賽日常生活類組照三等獎。2009年舉辦《城市日記》個人影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