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鎮打了個盹兒

文 王 欣

我在古鎮打了個盹兒

文 王 欣

充滿詩意的古蓮橋

伴著煦暖的春風，步入有著2500多年歷史的江蘇省昆山市錦溪古鎮。一泓清波柔軟光潔，一段廊橋秀美婀娜，一條石板路迂回曲折，一片黛瓦古建古樸滄桑……錦溪是原汁原味的，也是古香古色的，歲歲年年，靜等花開，嫻靜如許。置身其中，明明是清醒的，卻又恍然若夢中。難怪沈從文將她喻為“睡夢中的少女”，馮英子則稱她“淡抹濃妝總相宜”。

水巷小橋多，人家盡枕河。尚未步入古鎮，遠遠望見一座臥波長橋，名叫古蓮橋。橋中央拱起部分建一亭，飛檐翹角，造型別致。亭子兩邊的廊橋各長數十米，廊檐上的大紅燈籠隨風輕搖。明媚的陽光里，古橋頗具詩意地倒映于澹澹湖面，宛若鏤空的剪紙，雅致而頗具詩意。

“東迎薛淀金波遠，西接陳湖玉浪平”。錦溪素有“金波玉浪”之稱。的確，從地圖上看，五湖三蕩環繞古鎮，“咫尺往來，皆須舟楫”。如果說，水墨是錦溪的主色調，那善于舟槳之事的船娘便是一劑不可或缺的顏料，她們搖櫓擺槳，讓這幅丹青畫卷更加靈動。

登船離岸。船娘四十多歲，身著藍底白花小褂，圍系上藍布頭巾，或許緣于江南服飾的陪襯，她的笑靨獨具風韻，一如河岸盛開的桃花。她用柔臂搖動船槳，嫻熟而嬌柔地輕舞水波，在蠻力與巧勁的幻化中風情萬種。時不時，她又和著搖漿的節奏，用吳儂軟語哼唱江南小調，盡管我這位外地客很難聽懂，但伴著如水波柔柔蕩漾著的曲調，思緒竟也翩翩輕晃起來。船娘在世代廝守的河道上不慌不忙地劃著，她們穿越歷史的隧道，從遙遠的過去一路劃來。她們是印象水鄉的支點，賦予人們對錦溪古鎮多情而夢寐的向往。

在騎水樓坊河埠頭上岸，沿傍溪伸延的石板街漫行，民間博物館不勝枚數：篆刻藝術館、書法碑帖博物館、紫砂博物館、錢幣珍藏館、根雕博物館、華夏奇石館等等。

走累了，抬頭是一家傍溪倚水的茶館，選一處臨河的花窗獨坐。河對岸，是一座座江南特色的院落和瓦房，幾枝爭艷的桃花正伸出墻頭炫耀春色。窗戶右側，距離三五十米的青石橋邊上，兩棵高大的柳樹已經發芽，遠望如同披了一層綠紗。橋上一對年輕的情侶親昵地擁在一起，借助手里的攝影桿定格人生的美麗。清香撲鼻的碧螺春端了上來，裊裊茶香里，一段悠然的評彈聲依稀飄來。我微閉雙眼，靜靜地聽著想著，任憑思緒在古街古巷里閑適地游弋。

錦溪和其他水鄉古鎮類似，卻也有不同。這里沒有鋪天蓋地的商店，沒有高聲叫賣的攤販，沒有成名后的喧囂與浮躁，這里是安詳的，靜謐的。不知何時，我竟倚窗打起了盹，間或一條烏篷船從遠處的橋洞中蕩來，劃破漣漪從窗下悠然而過，我恍惚睜開眼睛，惺忪一瞥，又很快閉上，心里想著，再小憩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