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雄拉山的美

吳健梅

2016年7月，我重返米林派鎮，站立在雅魯藏布江畔，凝望著云海圍繞中的多雄拉山，彷徨不安。

7月的雅魯藏布江水仍然渾濁，咆哮著，向峽谷大拐彎奔去。經過幾年的精心經營，喬大叔（藏名：喬布仁次）把家庭旅館經營得蒸蒸日上，我們事先預定，所以他預留了房間給我們。時隔兩年重逢，大家都很開心。

我想，實在找不到比喬大叔家更佳的觀景位置了。雅魯藏布江從屋腳下蜿蜒而去，經幡在江邊迎風飄揚，右邊遠處是亙古不變的多雄拉雪山，左邊則是中國最美的十大雪山之一——南迦巴瓦峰。如果在冬末春初星明月朗的夜晚，寶藍色穹廬下，南迦巴瓦峰熠熠生輝，皎潔且高冷，讓人慨嘆，世間怎可有如此景色？

若到了陽春三月，萬物復蘇，春暖大地，這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雅魯藏布江變成了碧藍色，嗚咽著奔騰而過，江畔兩邊是怒放的桃花，緋紅艷若云霞。遠處是白雪皚皚的多雄拉山，像集了三宮六院之黛色，在藏東南之偏僻山隅處，春天藏在這里。

我們相約爬多雄拉山，從海拔3600米的地方起腳，灌叢茂盛，有杜鵑花和鐵線蓮藤等。伙伴們第一次來，看到這些從沒見過的花兒，已經沒法拔腳前行，許久才往前挪幾步，如此磨磨蹭蹭，到了中午12點，我們一行4人才來到海拔3800米的山腰上。雨勢大了起來，橫風夾雨打過來，雨水沿著額頭流進眼睛里，有一種刺痛的感覺，臉頰也開始有刺痛感。

雨水刷刷而下，積成一股股水流，沖刷著腳下的亂石堆，讓我們無處下腳。最后我們豁出去了，深一腳淺一腳直接趟水而行。雪水冰冷，冷意很快從腳傳遞上來，伸延到全身，衣服早已濕透了。大家冷得牙齒發抖，嘴唇紫黑，沒了血色，單反相機早被雨水淋透、霧化，無法工作了，手機也沒電了。此時，大家都在祈禱上帝賜一條干燥的內褲。

下撤到海拔3600米的松林口時，我回頭看多雄拉山，不知道何時，雨竟然停了，露出了澄清的藍天和白雪皚皚的山尖。

（摘自《旅游縱覽》2016年第1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