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主題小微企業抽樣調查方法、組織方式探析

◎王旭明 賀俊峰 余璐

多主題小微企業抽樣調查方法、組織方式探析

◎王旭明 賀俊峰 余璐

隨著經濟結構轉型升級調整步伐加快，及時了解小微企業發展現狀，把握小微企業變化趨勢，需要準確且高效的統計監測手段。本文結合多主題小微企業抽樣調查工作實踐，提出從頂層設計入手，采用統一的抽樣方法抽選樣本，實現在抽樣總體數量擴大的條件下減少樣本量、提高樣本代表性、減輕基層工作量的組織方式等建議。

小微企業；抽樣調查；頂層設計

近年來，隨著“雙創”戰略的大力實施，小微企業數量大幅度增加，企業行業類型、經營范圍和經營方式也發生很大變化，及時了解小微企業發展現狀，把握小微企業變化趨勢，需要準確且高效的統計監測手段。目前國家統計局組織開展的規下工業、規下服務業、限下批零住餐、資質以外建筑業等小微企業調查任務，由各級調查隊具體實施和貫徹落實。由于各項小微企業調查內容不同、推算要求不同，實踐中采用的調查方案、抽樣方法、組織方式以及推算手段也不同，各項小微企業調查采取各自為戰、自成體系的抽樣方法、組織方式，符合各自工作要求，其理論性、規范性、科學性和嚴謹性都很強。但從基層調查隊人、財、物實際考慮，存在調查樣本地域分布過于分散，省會城市樣本過于集中，基層調查隊組織實施難度大，分級推算、分行業推算代表性不強等問題?；诖?，加強頂層設計，將調查隊承擔的所有小微企業調查進行整合，采用統一的抽樣方法抽選樣本，實現在抽樣總體數量擴大的條件下減少樣本量、提高樣本代表性、減輕工作量的目標非常必要。

目前小微企業抽樣調查存在的問題

1.在抽樣方法方面

（1）單一主題抽樣使樣本對部分指標的代表性不足。在現行的小微企業調查樣本抽選過程中，多以單一的主題進行抽樣，所抽選的樣本對某一主題具有代表性，但對于其他經濟指標代表性不足。以規下服務業為例，現行規下服務業調查采用以營業收入為主題的單主題抽樣，所選取的樣本對營業收入指標具有代表性，但對從業人員等其他經濟指標的代表性嚴重不足，而在實際工作中又要求對其他經濟指標進行推算，以滿足需求。從多年工作實踐看，用以營業收入為主題抽選的樣本推算其他經濟指標，其推算結果的客觀性、合理性與匹配性值得商榷。

（2）抽選樣本地域分布不平衡，省會城市樣本量多，調查工作負擔重。按照現有的小微企業抽樣方法，抽選樣本的數量與地區經濟發展水平有著直接的聯系，而省會城市往往是省域內的政治、經濟和文化中心，無論是行業分布還是企業數量在全省均占有絕對優勢，致使小微企業抽選的調查樣本地域分布不平衡，省會城市調查任務量大、行業分布廣。以寧夏為例，規模以下服務業抽樣調查在全區共抽選樣本1664個，其中632個樣本落在銀川市，占全部調查樣本的38.0%；建筑業小微企業抽樣調查在全區共抽選樣本60個，其中37個樣本在銀川市，占全部調查樣本的61.7%。樣本量的增加使省會城市任務重、人員少的矛盾愈發突出，加重了調查負擔。

（3）部分專業抽選樣本不能滿足分省推算的需要。根據抽樣調查理論，用調查樣本信息推斷總體，對規模較大的總體推斷效率較高，而對于規模較小的總體如果要取得所期望的精度，往往需要抽取較高的樣本比例，勢必增加調查成本。從現行的小微企業抽樣調查方法設計看，規模以下工業、規模以下服務業兩項調查任務設計樣本量能夠滿足分省推算的需要，但在進行市級、縣級推算及分行業推算時，所抽選樣本代表性不強。由于分級管理的需要，這兩項調查數據市、縣級黨政部門需求強烈。而限額以下批發零售住宿餐飲抽樣調查、小微建筑業抽樣調查由于樣本抽選是以全國為總體，分配給寧夏的樣本量較小，對于推算全區行業發展情況不具有代表性，往往某一個企業數據的異常波動就會對全省數據產生較大的影響，不能準確把握行業的發展狀況和變動趨勢。

2.在調查組織方式方面

（1）各專業抽樣方法、調查周期不統一，不利于基層調查隊統籌開展工作?，F行的小微企業抽樣調查主要有規模以下工業抽樣調查、規模以下服務業抽樣調查、限下批零住餐抽樣調查以及小微建筑業抽樣調查，抽樣調查目標大致一致，但抽樣方法、組織方式、調查指標的設計卻各不相同，對整個小微企業抽樣調查的組織實施、數據采集、審核推算等方面產生較大的影響，也增加了基層的工作負擔。以報告期為例，規下工業、小微建筑業年度報表要求企業報送1-11月份相關財務指標，而規下服務業、限下批零住餐業則要求企業報送1-12月財務指標，調查周期不一致造成了基層調查隊的重復勞動，增加了調查工作量。同時，各專業要求企業上報的時間以及最終報表結果的時間也相差過大，規下工業要求企業12月1日開始上報數據，而規下服務業則要求次年1月8日才開始上報，且年度報表結果往往在3月中旬才能提供，時效性嚴重不足，在市場經濟環境瞬息萬變的今天，無法滿足及時性的要求。

（2）調查樣本落在非國家調查隊，組織實施難度大。現行的小微企業抽樣調查工作主要由各地國家調查總隊負責組織實施，但由于統計調查系統管理體制的限制，很多縣（市、區）并沒有設立國家級調查機構，只能委托區縣級統計局負責調查工作的組織實施。以寧夏為例，規模以下工業抽樣調查樣本分布在全區22個縣（市、區），目前由國家調查隊系統負責組織實施的僅有8個縣（市、區），14個縣（市、區）的調查工作由轄區的地方統計局負責組織實施。由于區縣級統計機構與各地調查總隊在人、財、物等方面并無直接隸屬關系，工作的主動性和積極性有限，加之基層統計局主要負責大企業的調查，習慣了發送調查表到企業，由企業填報數據的做法，缺乏小微企業直接調查訪問技巧和實地調查經驗，這在一定程度上對數據質量產生影響。

優化小微企業調查的抽樣方法

鑒于目前小微企業調查工作中出現的抽樣方法、組織方式方面的問題，建立一套抽樣方法一致、組織方式高效、推算結果合理的多主題小微企業融合的抽樣調查方法和組織方式勢在必行。從小微企業全局出發，通過回顧現有調查制度和方式，分析其中的優勢和不足，運用現有寧夏規下工業和規下服務業調查樣本、抽樣框各項數據資料，經過反復測算、檢驗，筆者認為多主題分層復合抽樣方法在優化樣本、體現總體、有效組織及減輕基層負擔方面有著較為明顯的作用，能夠滿足小微企業抽樣調查的需求。

1.運用多主題分層復合抽樣方法的抽樣效果

多主題分層復合抽樣方法是采用分別對各主題分層抽樣，然后對樣本求并集的方法，使用一套樣本，使得各主題的抽樣誤差達到較小或者最小，能夠較好地實現小微企業抽樣調查設計的目標。由于當下規下服務業和規下工業調查要求對省、市兩級都要有代表性，調查樣本大，要求高，是小微企業調查的主體，所以，在測算中，我們使用規下服務業和規下工業作為抽樣范圍，選取營業收入和從業人員數量兩個主題來探討多主題分層復合抽樣方法對小微企業調查的適用性。在抽樣方法的選擇上，為了抽樣框維護的便利，將每個小微企業賦予永久隨機數，并利用永久隨機數技術按照每個主題確定的樣本量分層次抽選樣本，然后對所有調查主題的樣本求并集，得到多主題小微企業調查樣本。

按照多主題分層復合抽樣理論，我們通過三經普資料整理出了寧夏規下工業和規下服務業企業相關資料作為抽樣框，分別以營業收入和從業人員數量為抽樣主題，同時對總體中企業數量較少的行業進行了合并，以行業為層，對寧夏小微企業總體進行抽樣。抽樣結果顯示：在95%的置信度，總體抽樣精度滿足10%的前提下，以營業收入為主題抽樣的調查樣本量為1799家，以從業人員為主題抽樣的調查樣本量為887家，兩個主題結合起來抽樣并取并集，抽選出的樣本企業為1803家，與當前調查制度和抽樣方法下的規下工業、規下服務業樣本企業合計數2476家相比，樣本數量減少了673家，減少幅度達27.2%，可大大減輕基層工作人員入戶調查、催報表、審報表等工作量。

2.多主題分層復合抽樣方法可行性分析

（1）從方法的適用性來看：采用多主題小微企業分層抽樣方法，將規下工業和規下服務業合并抽樣，能夠實現小微企業總體抽樣及推算的需要，與現行各專業單獨抽樣方法比較，不但能夠實現總體推算的需要，也能實現大多數重點行業推算的需求，且可以充分利用經濟普查及基本單位名錄庫信息，減少了前期抽樣框核實的工作量。在樣本分布上，實現了較少的樣本量推算總體及分行業的目的，與現有各專業樣本量對比，在滿足同樣精度的條件下，樣本量減少了27.2%。

（2）從抽樣結果來看：多主題分層小微企業抽樣總體樣本與絕大多數行業樣本符合要求，多主題分層復合抽樣方法基本能夠滿足一套樣本多個主題的抽樣調查目的。從分行業抽樣比來看，總體單位較多的行業抽樣比較小，如商務服務業行業，總體單位有1966家，抽樣比只有4.6%，也就是說，只需要91家企業就可以代表全行業的總體趨勢；同樣，對于總體單位較少的企業，抽樣比較大，滿足“大總體，小樣本；小總體，大樣本”的原則，保證了足夠的代表性。

■ 扁舟臥雪 于懷/攝

（3）從多主題抽樣目標來看：從營業收入和從業人員兩個主題進行的抽樣試算結果來看，所抽選樣本能夠滿足置信度為95%，抽樣精度小于10%前提下的兩個主題調查的需要。抽樣相關統計量及誤差計算結果也顯示，多主題分層抽樣對于兩個主題的抽樣具有較強的代表性，誤差限及均值估計均在可接受范圍內，完全能夠滿足多主題抽樣調查的需要。

（4）從樣本分布來看：采用多主題分層復合抽樣方法抽選的樣本地域分布有所改善，省會城市的樣本數量比重降到了36.5%，低于現行制度下的比重。規模以下服務業調查樣本量地域分布變化最為明顯。以寧夏規模以下服務業樣本量的變化看，現行調查制度下銀川市的樣本量為632家，運用多主題分層復合抽樣方法抽選的樣本量僅為397家，調查樣本數量減少了235家，減少幅度達37.2%，大大減輕了省會城市調查隊的工作量。

（5）需要改善的方面：部分行業代表性不夠強，樣本均值與實際值之間的差距比較大，分析原因：一是與該行業企業數量多寡有關；二是行業內企業的規模差異過大；三是抽樣框中企業相關指標的數據準確性不高，0值企業過多使得分布存在偏態。在實際操作中可以考慮采用最新的基本單位名錄庫數據和將行業內企業進一步按規模分層，減少抽樣誤差，提高抽樣精度。

改進小微企業調查組織方式的思路

1.統一調查制度、調查方法及報表報告期

當前各專業之間的調查制度不統一，抽樣及推算方法不盡相同，報告期也存在不一致的情況，增加了基層調查隊工作負擔，也難以得到較為客觀真實的整體小微企業發展狀況資料。因此，采取多主題分層復合抽樣方法統一抽取小微企業調查樣本，統一各專業企業調查制度、調查組織方式、數據推算方法以及企業數據報告期，保障小微企業報表的及時性，提高各專業數據的銜接程度和匹配性勢在必行。

2.改進調查組織方式，由各級國家調查隊負責小微企業抽樣調查的組織實施工作

采取多主題分層復合抽樣方法統一抽取小微企業調查樣本，可推動改革小微企業調查組織方式。目前寧夏規下工業調查任務采用部分縣（市、區）由國家調查隊負責組織實施，部分縣（市、區）由地方統計局負責組織實施的管理模式，存在諸多弊端，亟須改革。在多主題分層復合統一抽樣方法引領下，探討轉變調查組織方式，將統計局、調查隊交叉開展調查的組織方式轉變為所有地區均由國家調查隊組織開展調查，在沒有國家調查隊的縣（市、區）由所在市級調查隊負責組織實施。對于任務增加后市級國家調查隊工作量加大、人手不夠的問題，可將所有小微企業調查樣本予以整合，采用網格化的管理，統籌聘用輔助調查員、機關科室間人員按工作量優化調配等方式予以解決。

3.整合調查力量，減少管理層級，提高調查效率

目前寧夏小微企業各專業調查在總隊層面分布在三個處室，在市一級調查隊里也分屬不同科室，小微企業調查樣本數量多、調查難度大、工作任務繁重與調查人員不足的矛盾突出。在市縣隊人員編制數量固定，工作任務較重的現實情況下，可以嘗試從四個方面緩解人員不足難題：一是考慮將目前從事小微企業相關專業的調查力量進行整合，建立統一協調機制，由一個隊領導分管，集中調查任務和調查力量，在報表期間集合幾個專業的人員力量聯合工作，以緩解人員不足、任務繁重的困境。二是考慮將小微企業調查員與住戶調查員、采價員進行捆綁式工作，利用報表時間差的互補性開展調查，以優化人員組合，提高人員效率。三是拓展基層調查隊人力資源空間，延長調查隊步長。考慮在各級調查隊現有力量之外聘用輔助調查員，專門負責區域內的各專業樣本的落實和催報工作，減輕市縣隊業務人員工作負擔，使之將更多的精力放在督促檢查、業務指導和評估分析工作上。四是考慮采取業務外包的工作模式，選擇有資質的調查公司負責報表催報及現場調查工作，各級調查隊負責數據的審核、匯總及分析評估工作。

（作者單位：國家統計局寧夏調查總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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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3561/j.cnki.zggqgl.2017.09.023 ■ 編輯：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