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愛東 劉東閣
產業結構升級動能的區域差異及路徑研究
◎吳愛東 劉東閣
通過深入探究我國不同經濟發展階段產業結構升級的動能及東中西部的區域差異,重點對東中西地區產業結構升級的關鍵動力進行剖析,并提出相應的升級路徑。
產業結構升級;區域差異;動能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經濟快速持續發展,到2015年人均國內生產總值達到8026.46美元,總體處于效率驅動階段。不同發展階段產業結構升級的動能不同,加之我國東中西部的經濟發展水平存在較大差異,因此,根據各地區所處的發展階段,分析經濟發展的動能和驅動因素,適時實現產業結構升級的動能轉換,選擇與發展階段相適應的升級路徑,是實現我國經濟區域協調發展的必然選擇。
不同經濟發展階段具有不同的發展特征,產業結構升級的動能需要隨之調整和變化,且由于我國區域經濟發展本身存在差異,產業結構及結構升級的速度也明顯不同,造成不同地區產業結構升級的動能也存在差異。
從世界經濟發展論壇開發的全球競爭力指數(The Global Competitiveness Report)分析,結合人均GDP水平,將各國經濟分為要素驅動經濟、效率驅動經濟和創新驅動經濟三種發展類型和五個發展階段(見表1、表2)。在經濟發展的不同階段,這三大類指標所占的比重是不同的。
在要素驅動階段,經濟發展主要通過勞動、土地和資本等生產要素的增加促進其總量的增長,經濟增長的速度較快,產業發展主要表現在產業規模的擴張。產業發展初期需要大量的生產要素,造成基本要素在產業發展動能中的占比高達60%,在產業發展中處于主導地位。而效率驅動因素只是作為產業增長的輔助,大約占比35%。創新驅動因素在產業發展中的占比僅有5%,創新的作用不明顯。
隨著經濟發展到效率驅動階段,經濟發展主要表現在由數量擴張向質量提升轉變,而產業結構升級是經濟發展質量提升的關鍵。這一階段的基本要素在產業結構升級中的比重由要素驅動階段的60%大幅下降到 40%,從主導地位演變成輔助地位。效率推動因素成為產業結構升級的關鍵,比重由35%提高到50%,成為產業結構升級的主導因素。創新驅動因素在產業結構升級中的作用有所增強,由5%上升到10%,創新的作用開始有所顯現。

表1 12個關鍵競爭力指標與經濟類型

表2 不同發展階段人均GDP水平
根據發達國家(地區)的經驗,到創新驅動階段,經濟發展主要依賴創新水平的提高。在這一階段,產業結構升級表現在升級質量和結構優化的進一步提升,基本要素在產業結構升級中的比重進一步下降到20%,效率推動因素仍占主導地位,但創新驅動因素成為產業結構進一步提升的關鍵,從效率驅動階段的10%提升到創新驅動階段的30%,在產業結構升級中的重要性進一步增強。
由于區域產業結構升級進度不一,導致不同區域間產業結構升級的動能存在差異性(見表3)。
2006年以前,我國人均GDP低于2000美元,經濟發展整體處于要素驅動階段,產業發展主要表現在規模擴張,基本要素在經濟發展中占主導地位。2006年我國人均GDP達到2099.65美元,經濟發展結束了要素驅動階段,開始進入要素驅動向效率驅動的轉變階段,產業結構升級態勢開始顯現。從區域經濟發展水平來看,2006-2008年間,東部地區中,北京、天津、上海、江蘇、浙江和廣東已進入效率驅動階段,產業結構升級趨勢明顯,動能也實現以要素驅動為主向效率推動為主的轉化,而遼寧、河北、福建、山東和全國經濟發展持平,海南還處于要素驅動階段;2006年,中西部地區只有內蒙古和黑龍江開始從要素驅動向效率推動轉變;其他中西部省份都處于要素驅動階段,產業發展表現為產業規模擴張,主要依靠生產要素投入。
2008年,我國人均GDP突破3000美元,達到3473.10美元,經濟發展開始邁進效率驅動階段。但從區域經濟發展來看,2008年,東部地區中的北京和上海進入效率驅動向創新驅動階段轉變,產業結構升級較快,創新驅動因素的提升作用明顯,天津、河北、遼寧、江蘇、浙江、福建、山東和廣東處于效率驅動階段,效率推動因素在產業結構升級中占主導地位,海南僅位于要素驅動向效率驅動的轉變階段;中西部地區中的吉林、黑龍江、山西和內蒙古處于效率驅動階段,其他中西部省份處于要素驅動向效率驅動的轉變階段,效率推動因素的重要性不斷增強,而貴州、云南和甘肅還在要素驅動階段,產業發展還處于依靠要素投入的規模擴張階段。
2015年,我國人均GDP達到8026.46美元,盡管經濟發展整體上還處于效率驅動階段,但從區域經濟發展來看,東部地區已有從效率驅動向創新驅動轉變的趨勢,北京和天津已邁入創新驅動階段,遼寧、上海、江蘇、浙江、福建、山東和廣東已步入效率驅動向創新驅動的轉化階段,基本要素的重要性進一步下降,效率推動因素仍處于主導地位,但產業結構質量的提升主要依靠創新因素,創新因素的重要性不斷增強,河北和海南還處于效率驅動階段;大部分中西部地區處于效率驅動階段,效率仍是產業結構升級的主要驅動力,僅有內蒙古進入效率驅動向創新驅動的轉化階段。

表3 全國及各省(區、市)人均GDP(美元)和經濟發展水平
從上述分析可以得出,不論從全國還是區域角度來看,我國經濟發展水平整體上處于上升通道,產業結構也在不斷優化升級,其動能持續轉變,不過,當前經濟發展已有向創新驅動階段轉變的趨勢,我國需要將創新培育和發展為產業結構升級的新動能。從區域發展來看,我國區域經濟發展和產業結構差異明顯,東部發達地區處于改革開放的前沿地帶,經濟發展水平和產業結構升級速度明顯快于全國平均水平,而大部分中西部地區相對較慢。
根據我國目前經濟發展所處階段和地區經濟發展水平的差異,總體的產業結構升級路徑為:以制度創新為先導、技術創新和效率提升雙輪協同驅動引致產品創新、產業創新和結構升級。由于產業結構升級受到制度、技術和市場效率的共同影響,在不同的地區和不同的經濟發展階段往往同時或交替發揮作用,從而形成不同的產業結構升級路徑。因其他基本條件均可滿足產業結構升級的需要,故只分析制度、效率推動因素和創新驅動因素,以尋求與地區發展階段相適應的具體的升級路徑模式。
1.中西部地區:以效率提升為主動能的雙輪驅動
2015年,我國整體上和超過一半的地區都處于效率驅動階段,主要包括大部分中西部地區(內蒙古除外)和部分東部地區,這些地區經濟發展水平相對較低,產業還是“二三一”結構,升級進程相對緩慢。具體來看,一方面,制度、商品市場效率、勞動市場效率和市場規模基本可以滿足產業結構升級的需要。不過,高等教育和培訓機構相對東部發達地區較少,且分布不均;金融市場以銀行為主,缺乏直接融資市場;技術進步方式以從國際和國內發達地區技術引進為主,企業研發投入相對較少,只能通過引進-消化-吸收-再創新來提高地區技術創新水平(但和技術前沿還有很大差距)。另一方面,這些地區經濟發展相對落后,商業成熟度和東部發達地區相比還存在一定差距;技術創新以引進為主,自主創新能力較弱,且創新環境較差和體制機制不完善并存,沒能形成創新的市場化和制度化。因此,其升級路徑為積極深化市場化改革,處理好政府與市場的關系,通過市場化改革來提高商品市場、要素市場效率和激勵技術創新。
2.東部地區:以技術創新為主動能的雙輪驅動
大部分東部地區已進入效率驅動向創新驅動轉變階段或創新驅動階段,這些地區經濟發展處于全國前列,產業結構以“三二一”為主。上海、江蘇和浙江的人均GDP相對較高,經濟發展接近創新驅動階段(人均GDP超過17000美元),北京和天津已進入創新驅動階段,這些地區集聚了大量資源,產業發展主要以先進制造業和高端服務業為主,在進一步通過制度創新降低市場交易成本,提高市場效率的同時,注重二三產業的協同發展,加大技術、服務和營銷模式創新,占領產業鏈的高端,提升創新驅動因素在產業結構升級中的比重。這些地區需要強化技術創新體制機制,將技術創新成果有效地應用于產業化,轉化為現實生產力。福建、山東、廣東和遼寧的人均GDP相對較低,經濟發展剛進入效率驅動向創新驅動轉變的階段,產業結構升級還是以效率推動因素為主,但存在制度約束(組織方式、技術創新的制度化和規范化、市場制度和環境、政府政策及產權保護等制度),創新能力不足,造成制度對創新的激勵作用較低。因此,其升級路徑為積極探索政府制度改革,健全包括產權制度、市場制度與政府政策支持等相關制度,通過制度來提高市場效率和激勵技術創新。
(作者單位:天津商業大學經濟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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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3561/j.cnki.zggqgl.2017.09.009 ■ 編輯: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