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借嘴說話

李曉燕

明隆慶年間，黃河河道淤積，不僅影響運糧效率，還多次發生漕船翻沉事故。面對嚴重的河患，“開新河”與“復故道”兩種治河方案被提了出來。其中“開新河”因勞民傷財且水源難尋而被大部分朝臣反對，但當時的首輔高拱極力推崇這一方案。為了阻止高拱，反對者決定請張居正去勸說他。

令人意外的是，張居正答允后反而支持高拱，還派高拱的門生胡賈去實地勘察。反對者前去質問張居正，張居正安撫道：“各位莫急，我保準元輔會自己打消主意。”果然十幾日后，高拱那里傳來了放棄“開新河”的消息。大家欣喜之余，紛紛稱贊張居正料事如神。張居正搖頭笑道：“我并非未卜先知，只是借他人之口說我的想法罷了。”

原來，胡賈去后，張居正便寫信給他，詳述“開新河”的弊端，還請山東巡撫梁夢龍作為說客，為胡賈實地講說。胡賈實地考察后，發現情況確實如張居正信中所言，于是寫信給高拱，提出了“開新河不可成”的建議。“高拱為人專斷，不會相信我等的話。但他信任胡賈，所以我不去與他硬碰硬，而是借胡賈之口來勸服他，迂回地達成目的。”張居正說道。

（摘自《環球人物》）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