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吳祖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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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間彌生——無限之夢
主辦方:杜若云章畫廊
合作方:上海光大私人銀行俱樂部
展覽時間:2017年2月14日—4月2日
展覽地點:上海杜若云章畫廊

“草間彌生——無限之夢”展覽招貼畫

草間彌生藝術照

草間彌生創作照
人們說我是瘋了,但這個問題并未塵埃落定。到底瘋狂是否也是一種高級智慧呢?是否這也是神的輝煌杰作,是否這一切也意義深遠而不是源于精神疾病呢?白天做夢的人其實更能看透世事,這使得他們和只會晚上做夢的人區別開來。——愛倫·坡
2017年2月14日,日本前衛藝術家草間彌生的作品收藏展在上海杜若云章畫廊開展,此次畫展系“草間彌生——無限之夢”系列展的第二季,展出了草間彌生的多幅珍貴原作。值得注意的是,這批作品創作于1979年以后,屬于畫家比較特殊的人生時期,畫作風格相較于畫家的前期作品出現了可見的變化。
草間彌生被稱為日本現存的經典藝術家,她的藝術實踐涉及繪畫、軟雕塑、行動藝術與裝置藝術等,表現的常常是自傳式的、反映心理的,甚至包含性取向的內容。她的藝術風格很難被定位到某一派別,相關的派別有女權主義、極簡主義、超現實主義、原生藝術、波普藝術和抽象表現主義等。她曾與安迪·沃霍爾(Andy Warhol)、克拉斯·奧爾登堡(Claes Oldenburg)、賈斯珀·約翰斯(Jasper Johns)一起聯展。

草間彌生創作照

草間彌生 旅暮 紙本水墨27.2×24.2cm 1979年

草間彌生 花 紙本水墨 24.1×27.3cm 1979年

草間彌生 山國 紙本水墨 24.1×27.1cm 1979年
1929年出生的草間彌生如今已然是一個耄耋之年的老太太了,即便如此,她個人的形象絕非垂垂老矣。她的造型常常是顏色明艷的短發,或紅色或橙色或粉色,濃艷的妝容,睜大的眼睛,搞怪俏皮同時又有著咄咄逼人的氣息,總的來說就是熱烈奔放,富有活力,如同她的藝術風格,前衛而大膽。她身上的標簽數不勝數:圓點女王、日本藝術天后、話題女王、怪婆婆等,而她對自己的描述是“一名精神病藝術家”。她口中的精神病是神經性視聽障礙,一個從她十歲起就出現并伴隨她至今的“伙伴”,有一個這樣的“伙伴”,她所聽到的常常是幻聽,所看到的也常常是幻視,這是她感知世界的主要方式,而正是通過這樣一種奇特的感知力,草間彌生用她的藝術向我們展示了她所見到的世界。
“有一天,我坐在椅子上看著紅色桌布上的紋理、花色,并開始尋找我的周圍是不是還有同樣的紋理,從窗戶、墻壁、天花板到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包括我的身體。在尋找過程中,感覺自己被逐漸侵蝕、隕滅,時間與空間是不停地旋轉著,自我變得微不足道。就在那一剎那間,我意識到這并非只是一種幻覺,也是現實生活的一種存在,我被這真實的幻覺給嚇壞了,我對紅色桌布和上面的紋理產生了強烈的恐懼……我奪路而逃,臺階卻在我腳下散落,我從臺階上摔了下來,手和腳踝都跌傷了……”
草間彌生眼里的世界總是蒙著一張巨大的網,這張網布滿圓圓的斑點。它們既像分子原子,構成萬物;又像細胞胚胎,組成生命;更像是無數個空間的遙遠縮影。在她看來,每一個斑點都是一個信號,來自大自然的高空,來自宇宙的深處,傳遞著某種神秘的訊息。
1979年,是草間彌生回到日本的第六年,彼時的她經歷了很多,并且喜憂參半。前衛藝術家身份給她帶來了榮耀與財富,而愛人的離世又給她留下了無盡的痛苦與思念,這一時期她的作品中少了年輕氣盛時的橫沖直撞和棱角分明,具象的元素開始出現。
此次展出的紙本水墨系列作品中,題材上有花朵,有國度,有山峰。這些具象的元素都源于畫家本人的經歷。
一朵帶有粉紫色圓點的花,顏色鮮艷又不失嬌麗,展現了畫家女性柔美的一面。畫面有些部分是模糊的,類似相機的柔焦效果,放眼望去宛若“淚眼看花”。
天空蔚藍,陽光普照,遠處的國度,有光怪陸離的紋理,有金黃交錯的麥田,這個國度在崇山峻嶺之間,神秘而古老。
去阿爾卑斯山的路上,紅色波點在雪山間彌漫、紛飛,夾雜彩色的線條,相較于畫家早期抽象作品中重復運用的點和線,這時期的作品顯得更加富有親和力,筆觸從之前的單一呆板變得生動跳躍起來。雪的世界不一定是純白,也可以多彩而富有活力。

草間彌生 去阿爾卑斯山的路 紙本水墨 24.2×27.2cm 1979年

草間彌生 白色南瓜 72.3×60.4cm 1992年

草間彌生 Dancing Pumpkin (YOR) 39.5×56.3cm 2004年

草間彌生 Pumpkin (S)17.9×14cm 1992年
1979年是草間彌生開始創作版畫的一年,此次展覽中也一并呈現了草間彌生的系列版畫作品。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她的波點南瓜系列,此次展覽中有一件十分罕見的“舞動的南瓜”。
南瓜在草間彌生的作品中出現頻率很高,這源于她對南瓜近乎偏執的迷戀。時間回到1948年,19歲的草間彌生進入京都市立美術工藝學校,由于討厭學校教育的古板,她大部分時間在逃課自己作畫。其間,她住進山里打坐冥想,畫了不少“和人頭一樣大”的南瓜。
在日本的一些俚語里,南瓜的形象并不是很好,可是對于草間彌生來說,她無法抗拒南瓜可愛的外形,尤其是南瓜不加矯飾的大肚子和給予她的精神安定感。為什么偏偏是南瓜,這和她的童年記憶有關,爺爺經營的農場里的南瓜曾給幼小的她帶來過快樂與安慰,對她而言,南瓜早已不是一種蔬菜,而是她心中精神安定的所在。她曾說過:“我和南瓜對坐著,就像達摩面壁十年那樣,我可以花一整個月畫一個南瓜,甚而廢寢忘食。”

草間彌生 A PUMPKIN 31.2×40.7cm 1984年

草間彌生 南瓜 石膏 1985年

草間彌生 Flower Garden 45.3×52.5cm 1989年

草間彌生 空中飛翔的眼睛 76×56cm 2006年
與版畫南瓜一同展出的還有一件南瓜雕塑的獨版原作,精致的外形和跳躍的圓點,使觀者十分直觀地感受到草間彌生波點南瓜的藝術感染力。
她曾這樣說過:“如果你一定要問我從什么時候開始藝術創作的,我可以告訴你,那是在很小很小的時候。我的一生,我活著的每一個日子,都與藝術相關。要是人可以有來世,我還想再做藝術家。無論生與死,藝術對于我來說就是一切。”
草間彌生,一個清新自然的名字,如同掠過田野的一陣清風,聽起來似乎難以與她前衛藝術家的身份相匹配,然而浩瀚星河,草木生長,細品之下,我們每個人又何嘗不是彌生其間的一簇簇靈魂呢?草間彌生以她獨特的感知力為我們呈現了觀察世界的另一個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