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這行業

◎[美]吳玲瑤

醫生這行業

◎[美]吳玲瑤

在美國的中國父母很喜歡孩子當醫生，有一種說法是如果生兩個孩子，一個學醫，一個學法律，如此一來老年時身體和財產都有了保障。

也許因為醫生的職業相當崇高，有人喜歡開他們玩笑，說醫生是唯一可以叫人家太太脫衣服，又可以把賬單寄給先生的人；說他們是總是警告人們如果不改掉某些壞習慣就得被割掉某些器官的人。本杰明·富蘭克林則說，醫生是上帝把病人治好，他收錢的人。

現代的人幸福多了，一點兒小毛病就可以找醫生咨詢，活得十分安心。我們小的時候，感冒、肚子痛等小病，都是媽媽自己醫一醫，基本上是不看醫生的。記得我妹妹以第一名成績從小學畢業，拿到縣長獎和小鎮醫院小兒科免費看病一年的獎賞，那一年如果家里有人感冒，常常是她代表去看，拿了藥分給我們吃。長大后我們常常把這件事當笑話講。

沒想到無獨有偶，有一次讀美國喜劇明星喬治·伯恩斯的傳記時，也看到這么一幕。說他們家孩子眾多，在那個年代看一次醫生要兩美元，負擔不起。所以總是由哥哥代表去看病，拿了藥回來一起用。但是他媽媽為了要把兩美元看診費好好利用，總是把家人健康上的問題一起問上，包括女兒的月經不調該如何治，害得他哥哥日后不容易交到女朋友，因為從診所的護士口中傳出來，他哥哥得的病又多又怪。

朋友中醫生不少，他們最苦惱的是在社交場合中常常無法好好吃一頓飯，因為許多人逮到機會便要來個免費的咨詢，我這兒酸那兒痛，如何又如何……有的醫生很有耐心一一解答，也見過有不耐煩的，要請咨詢者先脫衣服，他才能做診斷。

有的醫生有職業病，和人握手的時候一不小心會按人家的脈搏。有一位女友談戀愛的對象是一位醫生，熱戀時互相深情凝視對方，男的突然對她說：“你可能有肝病，眼睛黃黃的。”羅曼蒂克的氣氛全破壞了。

看醫生要約時間，許多人抱怨醫生總是在他們生病時去度假，往往是約的時間到了病卻好了。醫生的收費也常常引起爭議，一位病人說他本來是因為低血壓去看病，收到賬單時變成高血壓了。也有不講理的病人，當醫院助理對他說：“你付醫院的支票被退回來了。”他的回答是：“醫生替我治的病也回來了。”醫療制度不好的地方有所謂的“四花”：排隊掛號頭昏眼花、醫生診斷天女散花、藥品收費霧里看花、久治不愈藥費白花。

電視上的醫生不少，連續劇有以醫生為主角的，廣告中有所謂的四個醫生中有三個會推銷他們產品的，所以有人開玩笑說，偏遠地區缺乏醫生，是不是太多醫生都去演戲了。

“仁心仁術”、“華佗再世”是醫生喜歡掛在診所的匾額，如果不是有一顆悲天憫人的慈悲心和專業精神，是不容易忍受這行業的辛苦的。

摘自《幽默無處不在》陽光出版社 圖/墓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