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北京的屋頂花園夢

◎張碩

老北京的屋頂花園夢

◎張碩

胡新國、張貴春這兩位北京老人，正在悄悄打理著自己的花園、菜園。但這樣的花園平時很難見到，因為它們都建在平房屋頂上。

屋頂上的天棚魚缸

胡新國今年67歲，住在葦坑胡同一個小院子里。他家院門口有一個條形花盆，種著奶油南瓜——不是為了吃，而是為了在房頂上創造一個小涼棚。因為房頂上還擺著10個水槽、泥盆，他的寶貝金魚就飼養在房頂上。

“這南瓜發芽之后順著電線桿子往上盤，”兩米多高有個窗口，外面安裝著空調室外機，“爬到空調上，再往上就夠著架子了。”他的架子安裝在自家小房的房頂上。開春之后一個月里，他一直忙活著將房頂上的水槽刷干凈，把部分過冬的魚挪到房頂上飼養。

他家的房頂有3米多寬、7米來長，通過一個鐵管焊成的簡易梯子，年近七旬的胡新國爬上爬下，上房頂喂金魚、蒔弄花草。

幾十條大金魚在房頂水槽子里面生活，再過一段時間，新繁育出的小魚便要占據更多的水槽。平時這些水槽被竹簾子覆蓋，防止暴曬影響水質和溫度。

葦坑胡同之所以叫“葦坑”，乃是早年低洼不平、積水長有蘆葦。上世紀70年代胡新國搬來時，這里已是居民區。胡新國曾有一位鄰居李振聲，這位老人熱愛養花，不寬敞的庭院布置得像小花園一般漂亮。上世紀80年代初的一天，老人找到胡新國，打算送給他幾棵蘆葦。胡新國心想，這蘆葦既不是什么觀賞花木，更不是珍稀植物：“破葦子，您給我干什么？”

李振聲嘆口氣：“這葦子是咱葦坑的葦子。”這位老人將解放前后打水時摘下的蘆葦，一直養到80年代。1983年，李振聲老人這段養蘆葦的故事還曾登上報紙。“當年如果我聽老爺子的話，養下這蘆葦就好啦。”

胡新國盤算著在屋頂上多種些花草，可惜地方有限。“如果大家都能利用好屋頂，多種些植物，不僅增加生活情趣，也能形成一個小氣候。”天棚魚缸畔只剩下一條小窄道，他想弄套桌椅，這樣客人們就可以到房頂上享受京味兒生活。

立體小菜園遠近聞名

自從2012年《舌尖上的中國》播出之后，張貴春就成了遠近聞名的人物。他將自家屋頂做成了一個小菜園。這處屋頂菜園約有4米寬、10米長，大部分面積被張貴春架上了竹竿作為植物攀爬的藤架，剩下的是一個一米見方的小魚池和狹窄的過道。“這是西紅柿，那邊發芽的是辣椒。”還有個不到一尺高的迷你塑料大棚，“西瓜苗怕冷，捂起來蹲苗呢。”

張貴春將蔬菜種植在房頂不過一拃深的土壤里，有一套絕活兒。他年輕時曾從事中藥材工作，種菜之后便嘗試配制一些藥材改善土質。“每年都收獲很多蔬菜，西瓜種植也成功了。別看地方不大，第一層是西紅柿，第二層是西瓜，第三層黃瓜往上爬，第四層葫蘆爬得最高。咱這是立體小菜園”。

“我對養花的興趣不大，一開始就考慮在房頂種菜。”張貴春的屋頂菜園始于2007年，除了比較簡單的南瓜絲瓜獲得成功，他也經歷了很多失敗，“乒乓球大的西瓜，怎么伺候都不長。”張貴春跑到西瓜之鄉龐各莊，“在人家家里住了三天，學到不少東西，比如瓜棚不能隨便進，得全身消毒才行”。學來的技巧讓他在去年秋天收獲了幾個大西瓜。

張貴春說：“種菜特別快樂，上癮。鍛煉身體交朋友，每天都有人來參觀。果實越來越大，越來越多，我有成就感。”

摘自《北京晚報》圖/傅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