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術片《山水情》的符號意義解讀：相惜與離別

【摘要】：美術片《山水情》是中國水墨動畫片史上的一部藝術精品，由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在1988年出品。《山水情》作為一部經典的美術片，在視聽元素中飽含象征意味，具有符號學特征，其用視覺符號和聽覺符號給觀眾呈現了一出中國文人式的相惜與相別。

【關鍵詞】：美術片；《山水情》；符號學

一、美術片《山水情》的藝術概況

《山水情》在國際動畫界享有盛名，2006年法國昂西動畫節針對全球的優秀動畫短片做了一次評選，《山水情》入選為“世界上前100部最偉大的動畫短片”，這也是唯一一部獲此殊榮的國產動畫片。《山水情》是中國水墨動畫片史上的一部藝術品，由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在1988年出品。其融入了中國的道家師法自然、與世無爭思想和禪宗明心見性的靈感，[1]在中國動畫嶄露頭角的年代，《山水情》的制作匠心獨運，其中的古琴技藝和水墨技法都是來自大家之手，堪稱藝術精品。

雖然《山水情》短片時間長度達到19分鐘，但是全片無一句對白臺詞。這部動畫影片于濃淡干濕的氤氳山水畫卷和空靈飛揚的古琴聲中展現了一個擺渡少年和老琴師之間的故事。一位形銷骨立的老琴師在風雨飄搖的渡口暈倒，擺渡少年恰巧經過，及時救了琴師，老琴師和少年隨即生出一段師生情，琴師教授少年撫琴，病好了之后贈琴告別。

在90年代之前，中國的動畫影片被稱為美術片，《山水情》作為一部經典的美術片，在視聽元素中飽含象征意味，具有符號學特征，其用符號的能指和所指意義給觀眾呈現了一出中國文人式的相惜與相別。

二、符號學細讀 ：《山水情》的視聽符號特征

（一）符號學理論范疇內的動畫影片

現代語言學和符號學的奠基人索緒爾指出"能指”和“所指”組成了符號，即由形式和意義構成。“能指”指的是語言符號的音像形象，而 “所指”指的是符號所表示的概念。動畫影片是現代大眾媒介的重要表達方式，符號在動畫影片中是很常見，動畫影片會使用象征符號來進行敘事抒情，給予人們更為廣闊的空間想象。

象征符號在動畫影片中發揮著顯著作用。由于動畫影片沒有現實場景元素，多數是通過后期技法生成的，其中再現的事物形象和聲音表征更帶有符號學意義。動畫影片中的符號分為視覺符號和聽覺符號，以符號為載體表達一定的影片主題和藝術效果。

“名畫真能動，潛翔栩如生”是大作家茅盾在詩句里提及的。美術片《山水情》通過聲畫結合——古琴技藝與水墨技法相互融合，產生了獨特的詩意和魅力。從符號學的角度看其中的文化傳統品味，可以發現《山水情》既有自然象征符號又包含了人工象征符號，筆者從視聽符號這兩方面來解讀美術片《山水情》的獨特性。

（二）視覺符號：以山水人寫意

水墨畫也稱國畫，中國水墨畫是獨具有中國特色的。中國特有的水墨山水技法創作的動畫片《山水情》，畫面因而也十分唯美，包含有很強的符號性，其中的符號學隱喻，在片中起到了寫意的效果。

《山水情》堪稱“會動的山水長卷”，片中的畫面以中國傳統寫意山水畫為主，內容豐富，包括有湖、江、舟、鳥、廬、石、泉、林、魚等傳統山水畫的相應主題。這些傳統水墨繪畫中的視覺元素被運用到美術片《山水情》中，將虛實相生、情景相融的中國式表達展現得淋漓盡致。其中畫面柔美，筆調寫意，寥寥幾筆就表現出了少年天真、快樂和憂慮的情緒，使這部影片產生了魅力和詩意，展現了少年和老者之間文人式與世無爭、師從自然、傳師授道的師生關系。

另外古琴在片中也承擔了一個重要的符號學意義，古琴本身就是具有鮮明民族特色的古物，在《山水情》中古琴更是帶有了中國式的優美韻味，那把琴是文人某種精神品質的物化和師道傳承的符號象征。在片子剛開始時，老者雖然身形零丁，形單影只，但是漠漠寒風中他緊抱懷中的古琴，不肯讓古琴暴露在凄風苦雨中，古琴在老者的心中是物化的文人格調，象征了老者不畏世俗、追求內心的品格，十分寫意。在《山水情》的后半段，老者將琴和琴藝傳授給少年，獨身離開走向茫茫前途，水墨畫出重重山巒，少年撫琴為老者告別，此時的古琴成為了師道傳承、文人相惜的物象，片子的意境已變得十分遼遠和悲壯。

（三）聽覺符號：以環境音古琴聲達情

《山水情》全片無對白無臺詞，僅僅通過環境音和琴聲等聲音元素就表達出故事的情感意蘊，觀眾可以感受到《山水情》中聲音符號的表達力。在全片中，蛙鳴、水聲、下雨聲、蘆蕩漂浮等聲音十分多元，每一種聲音都成為了一種符號，成為敘事的一部分，推動著故事情節的發展，并恰當地表現了人物境地的變化。

《山水情》中的音樂聲音可以作為人物的性格符號，顯現人物性格特征。輕快、空靈的笛聲，象征著少年個性的單純和伶俐，悠揚、清遠的琴聲象征著老琴師的清風道骨和果敢。

最后少年的一曲古琴《高山流水》是全片最重要的聽覺符號，也是人工象征符號，表達出了少年和老者之間的“山水情”，將全片推向了高潮，融入少年對老者的敬仰與難別的師徒之情。古琴曲如一汪清水流泄而下，觀眾們感受到自然和師徒生命力的和諧共鳴。《山水情》前期的古琴聲來自老琴師，后期的古琴音來自少年，老琴師彈奏的古琴聲悠揚、雋永，少年彈奏的古琴聲激昂、高亢。心境不同，古琴音也不同，同是一首曲子卻來自不同角色的手，表現了不同的風格，這種聲音符號也暗喻了一種文化和精神的傳承、創新。

三、總結：符號學意義呈現——相惜與離別

《山水情》中醞釀的情感如中國傳統的寫意畫一樣，含蓄卻飽含力量，既有寫意山水畫面又有達情古琴聲等，其中的視覺符號和聽覺符號，抑或是自然象征符號和人工象征符號，承載的審美意義表達了《山水情》的主要情感，即為擺渡少年和琴師老者之間的相惜與離別。這樣的意義呈現充滿了文人惺惺相惜和“人生何處是歸路”的文人式離別，讓人久久難以忘懷。

注釋：

[1]張貴明.《水墨動畫《山水情》中聲音的時空表現》[J].《當代電影》，2010（5）

參考文獻：

[1]張貴明.《水墨動畫《山水情》中聲音的時空表現》[J].《當代電影》，2010（5）

[2] 張貴明從 《山水情 》看水墨動畫的畫面時空表現及對傳統繪畫理論的繼承與發展[J].《電影文學》，2010（18）

[3]黃艷軍.從符號學角度解讀電影《轉山》[J].《電影文學》，2012（20）

作者簡介：羅麗媛（1993—），女，漢族，江蘇淮安人，學生，藝術碩士，單位：揚州大學新聞與傳媒學院，研究方向：廣播電視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