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東港民歌“滿江紅”是一種傳統的大型民歌套曲形式,屬于魯南五大調之一,分布于日照東港區的沿海地區。是船家在經歷磨難、挫折出海打漁平安歸來之時,設宴敬請好友親朋,慶賀豐收時演唱的。隨著社會經濟的快速發展,生產力的不斷進步,受這些因素的影響和牽制,作為歷史見證的傳統音樂“滿江紅”等受到一定的沖擊,其社會價值也隨之發生變遷。
【關鍵詞】:“滿江紅”;民歌套曲;社會價值;變遷。
東港民歌“滿江紅”是一種傳統的大型民歌套曲形式,屬于魯南五大調之一。魯南五大調是指流行于山東省南部的郯城、臨沭、莒南、日照等地由五種套曲組成的漢族民歌套曲形式,又被稱為《郯馬調》、《郯馬五大調》,對于《郯馬五大調》的來源民間存有不同的說法。一種說它是于明朝時期由云南、貴州等地流傳而來;另一種說法說它“源出于淮安府”,但根據民間歌手李長義記載,《郯馬五大調》是由郯城、馬頭一帶民間藝人從濟寧等地流傳而來,在原基礎上進行綜合加工而成。包括:“滿江紅”、“玲玲調”、“大寄生草”、“淮調”、“大調”,其中,“滿江紅”位于魯南五大調之首,主要流行于日照市東港區石臼街道及兩城、濤雒等沿海地帶。
一、追溯“滿江紅”的歷史淵源
“滿江紅”的曲牌最早可追溯到元明時期,在明清時期的許多民謠專著中便有記載,例如《白雪遺音》、《曲律》,最開始的源頭大概是從元曲當中的小令或是散套演化而來的明清小曲發展而成。在當時,正是海上貿易發展興盛的時期,這鞋曲調隨著貿易交流傳入日照,受到地域人文的影響,與當地民俗融合,逐漸形成一種獨特的藝術形式,是日照沿海一帶船家在進行打漁之時用以祈愿平安、慶祝豐收、活躍生活的一種形式,在當地廣為流傳。自古以來,日照漁民便享受著大自然饋贈的漁鹽之利,以及進行遠航與外地開展著貿易活動。清朝康熙年間,日照形成了七個自然口岸,例如嵐山、荻水、石臼、濤雒等。到了清末時期,這些自然口岸逐漸演變為本地及周邊地特色產品的交流貿易之地,并逐漸成為較為繁榮的商港。1683年,“海運漸開,商賈頻至”。清朝光緒時期,商業貿易越來越繁榮。清末時期根據《日照縣志》記載,達到“懸燈洋貨舟中市,插漢虹梁郭外城”的空前繁榮景象。可見當時海洋經貿之繁榮。日照沿海一帶船家,主要依靠海上運輸和打漁為生,當時的漁民成員主要是以家庭為單位,一家人開船至上海一帶做海上運輸和海上貿易,憑借此種方式生存的船只家庭,在當地被叫作“家小船”,意思是指全家人都居住在船上,并以此生存、生活。一般會在江、海上漂泊數日之后在江南一帶江河湖泊畔停靠。每當夜晚降臨之時便會燃起紅燈,邀請眾位親戚朋友聚到一起,把酒言歡、除乏消遣,每當興致達到酣暢淋漓之時,便會唱歌跳舞助興,這時賓客們便會隨手拿起酒桌上的碗、筷、酒杯等器皿敲擊進行伴奏,以獨唱、對唱為主,內容多是用來表達男女之情的傳說,例如“梁山伯與祝英臺”、“白蛇傳”等,曲調比較抒情柔美,細致優雅,歌詞比較通俗,容易理解,易演易唱,其中包含了江南絲竹優美細膩的風格,以及日照本地民間文藝的元素,被人們譽為“細曲”、“雅歌”。民國初期,日照的海運貿易達到異常繁榮景象,海運貿易的繁榮也促進了“滿江紅”的發展,使其不斷成熟,形成了特殊的、不拘一格的演唱形式。至民國后期,因戰亂頻發,民不聊生,漁業及海運衰微,“滿江紅”受到沖擊,處境瀕危。
二、“滿江紅”曲調及演唱特點
“滿江紅”作為大型的民間套曲形式,不僅流傳的歷史長久,影響深遠,并且在流傳中得到不斷演變、融合,使其在風格、曲調及演唱形式方面都得到了一定的發展,逐漸形成了主曲與夾曲融為一體、完美統一、變奏回旋的藝術形式。它的主曲包括六個不同的部分,并且有一個不同于前面的尾聲,其中,第一、第二、第六部分是一個單樂段,第三、第四、第五部分是一個復樂段,在主曲后方帶有一個時長為七小節半的過門音樂,這個音樂貫穿全曲。“滿江紅”主曲柔美抒情,優雅細膩,而夾曲材料雖仍取自于主曲,但不論是從情緒上還是速度上而言,都與主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主曲部分多屬于高調式,而夾曲部分以徵、宮調式為主。演唱均使用的是當地的方言土語,男女聲都是用大白嗓來唱,具有濃厚的地方特色。船家在經歷磨難、挫折出海打漁平安歸來之時,設宴敬請好友親朋,慶賀豐收時,飲酒消遣、娛樂,每到興致達到酣暢淋漓之時,便手足舞蹈吟歌助興,眾人便拿起酒桌上的碟子、酒杯、碗筷等器皿作為伴奏樂器進行敲擊節拍助興,有時也會配上一些民間樂器,包括弦索類、吹奏類、打擊類三種。弦索類主要有二胡、三弦、四胡、琵琶等;吹奏類主要有簫、笙、笛子等;打擊樂器相對來說最為豐富,也比較生活化,比如在宴會時桌上用的碟子、碗、酒盅等以及生活中常見的撒拉機、錢琴、小擦、皮鼓、碰鈴、竹板、霸王鞭等。音樂優雅、明快,仿佛親臨其境,使人為之興奮活躍,仿佛一副心曠神怡、醉人心弦的漁家豐收美景。
三、“滿江紅”的社會價值變遷
東港民歌“滿江紅”最初是漁家打漁歸來時慶祝收獲,宴請親朋好友時演唱的,演唱的場地一般是在漁家的船上,酒酣之時會隨手拿起桌上的碗、筷、酒杯,敲擊伴奏,邊唱邊舞邊奏。用以慶祝收獲,祈求平安,又像是感恩大海的饋贈。
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以打漁為生的船家越來越少,生活中的娛樂節目也越來越豐富,已經很少有船家會在船只宴請親朋,更很少有人演唱這種民歌,“滿江紅”的場景也不復存在。
近幾年,雖然政府采取一系列的活動來保護傳承它,在許多的演出中也能看到“滿江紅”的表演,但它的社會價值和功用性隨著社會的進步也不斷發生變遷。而今保護與傳承的只是其表面的形式,而其自產生之時所具有的功用性已趨于消亡,僅剩娛樂的功用性。再加上,“滿江紅”是使用東港的土語演唱的,而現在會說土語的越來越少,流行音樂的沖擊使得年輕人對傳統音樂的興趣越來越少,其娛樂性的受眾群體也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大部分為60歲左右的群眾,且多為會講方言的農村人。并且它并不存在固定的聽眾,這也導致這種民歌套曲在東港各地已經鮮少有人知道,即便政府為挽救它將其列入市級“非遺”項目,但消亡的跡象卻愈見嚴重,作為優秀文化的一部分,值得社會給與更多地關注,但其本身也應在社會變遷中更多的融合新元素,才能確保其更好的傳承發展。
作者簡介:潘丹鳳,1992年6月8日出生,性別女,漢族,籍貫山東日照,現就讀于廣西藝術學院藝術研究院民研所2015級民族音樂理論專業。學歷:碩士,職稱: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