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國外網絡言論法律規制的經驗

盧曉峰

【摘要】：網絡言論法律規制是一項系統工程。有效的網絡輿情規制，需要利用法律的權威和法律處罰的威懾力來進行引導。在網絡言論法律規制建設上，一些國家已經形成了比較成熟的法律規制辦法。我國需要借鑒國外網絡言論法律規制的經驗，來完善網絡言論法律規制。

【關鍵詞】：網絡輿情規制；法律；經驗

面對網絡的迅猛發展，如何結合網絡輿論的相關特點科學、合理地形成網絡言論的法律規制體系，是一重大理論問題。單方面地尋求技術上的創新并不能達到實效，需要利用法律的權威和法律處罰的威懾力對網絡輿情進行引導。在網絡言論法律規制建設上，一些國家已經形成了比較成熟的法律規制辦法。目前我國有關網絡言論規制的法律法規尚有待完善，需要借鑒國外網絡言論法律規制的經驗，進一步完善我國網絡輿論的法治。

一、健全的立法

在網絡言論法律規制建設上，一些國家已經形成了比較成熟的法律規制辦法。例如，美國有關網絡監管的法律法規就多達130多個。在許多國家，關于網絡管理和規制的法律有很高的位階，甚至制定了基本法，如，韓國的《信息通信基本法》。這些基本法不僅僅有總體性的原則方面的規定，還涉及較為具體的條文指導，可操作性比較強。隨著網絡技術的不斷發展，新的問題層出不窮，各國在立法規制方式上不斷創新。例如，美國“9·11”恐怖襲擊發生后，美國頒布了《愛國者法案》，及時出臺對網絡進行監管的新的立法舉措。正是按照這樣的問題解決型思路，各國不斷探索和提升應對網絡監管和網絡輿情規則的立法方式。

二、區別監管的執法理念

有效的網絡輿情規制必須從網絡準入環節進行規范，形成有效的篩查過濾機制。1997年，美國聯邦通訊委員會出臺了《數碼旋風：網絡與電訊傳播政策》。這一政策規定，美國聯邦通訊委員會從網絡與傳統媒體的差異角度提出了兩點原則性規定：（1）應注意管制的有效性，避免過度管制，給網絡社會留有必要空間。（2）考慮到網絡相較于傳統媒體所具有的復雜性，不能簡單移植對傳統媒體的管理規則。[1]

新加坡的《因特網產業指導原則》對網絡服務提供商和網絡內容提供商的注冊條件進行了規定，要求以這兩大主體為代表的電信服務團體應按照《分類指導通知》的規定進行分類注冊。這種從準入機制上的管理機制將對網絡監管的時間提前，這種分類許可制度對于網絡進行管理起到了良好的效果。[2]

韓國國會通過的《電子通信商務法》，使其成為最早建立網絡專門審查機構的國家。根據該法律，信息和通信部是專門負責網絡監管的部門，具體行使權力的主體是信息通信道德委員會；“危險通信信息”是重點約束的客體。韓國對網絡進行規制的最大特色就是極為重視對未成年人健康的保護。信息通信道德委員會在決定網絡信息是否構成對未成年人健康危害方面享有較大的權力，法律規定在未成年人經常去的網吧、學校等場所的網絡應當具備符合規定的過濾軟件，保障未成年人獲得安全的網絡信息。

三、健全的司法救濟制度

（一）憲法訴訟救濟

在美國，公民網絡言論自由作為言論自由的組成部分，是受到憲法保護的重要權利，而違憲審查制度是對公民言論自由的一個重要保障方式。美國聯邦最高法院的霍爾姆斯法官首次確定了“清楚與現存危險”的司法標準。[3]他認為：當言論“被用在如此場合，以至將造成清楚與現存危險，并帶來國會有權禁止的實際危害”時，可以懲罰這種言論。可以說，這是判斷公民言論自由是否受到侵犯的一個最低標準。由于這是一種對憲法權利的解釋，也就為各州在判斷相關問題時提出了一個準繩，各州對公民言論自由的保障不得低于這一標準。在德國，專門的獨立憲法法院系統是公民言論自由的重要庇護所，同時德國借由《基本法》確立了較為完善的憲法申訴制度。在《基本法》所保護的公民權利受到侵犯時，公民享有對侵權行為的抵抗權，而憲法申訴就是專門為公民受到言論自由侵犯時進行救濟的重要途徑。[張千帆：《西方憲政體系》，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0年版，第470頁。]

（二）行政訴訟救濟

在英美法系國家，雖然不存在明確的行政訴訟的救濟途徑，但是當公民言論自由權遭受行政主體侵犯時，普通法院通過普通訴訟程序加以解決是英美法系國家公民言論自由權救濟制度的一個十分顯著的特色。而這種針對行政主體侵犯言論自由權利的訴訟，就其本質而言就是行政訴訟。[4]大陸法系的典型國家——法國建立起了專門的行政法院體制。法國的行政法院專門審查行政行為的合法性，并對行政責任進行界定。同時，行政法院在判斷行政行為合法性方面具有較大的司法審查權，只要不在法律明列禁止范圍內，對于公民提起的行政訴訟法院都具有審查權。

（三）民事訴訟救濟

雖然在大多數國家，言論自由權利是公民的一項憲法權利，但是，對這一權利的救濟并不只限于違憲審查和行政訴訟救濟方式，民事訴訟也是重要的救濟途徑。尤其是在名譽權糾紛、隱私權糾紛中，言論自由權利往往構成其中的重要內容。該類糾紛經常有關于言論自由行使的規范問題，能夠構成對公民權利的消極保護。以德國為例，公民言論自由權利是一項重要的政治權利，而對憲法權利采取民事訴訟救濟方式是其司法制度中的重要特色。同時，在以民事訴訟的方式對公民言論自由進行救濟時，德國聯邦憲法法院應采取間接適用的方式，即帶著憲法對基本權利進行保護的精神來適用和解釋案件所涉及的法律條文。如果法官沒有本著憲法之精神對法律條文進行適用，那么這一行為便構成新的對公民權利的侵害行為，受到侵害的公民可以對此采取憲法救濟途徑。

四、完善的行業自律

除了依靠法律的強制性手段，還應采用道德自律的方式對網絡輿情進行監管。考察各國網絡輿情管理方式，行業自律是普遍被采用的一種重要管理方法。因為網絡總是復雜多變的，新問題層出不清，而其極具專業性的特征，法律監管方式總是具有滯后性等局限。在法律監管所不能有效輻射的領域，行業自律就是一種有效的補充，網絡參與主體具有專業性，同時也具有競爭性，通過他們相互之間的制約關系，可以提供有效的信息和監管渠道；同時，行業自律監管對網絡社會發展形成的阻力小，有利于網絡健康、有序發展。

立法手段是對網絡監管和網絡輿情控制的有效方式，立法中對不規范和不合法的網絡言行規定處罰措施，能夠直接起到威懾不法分子的功效，從而維護網絡社會的和諧穩定。為此，我們可以借鑒域外成功的立法經驗，健全我國網絡輿情法律規制：（1）應重視立法的系統性。尤其是為了解決特定問題而頒布的法律應防止令出多門，避免重復規定，注重科學性和系統性，以保證對法律的有效執行。（2）應以較高層級予以規定。多數國家都通過國會進行立法，層級較高，也最有效地體現了民意。尤其是在這樣直接涉及公民話語權的法律規制中，一定要重視對民意的傾聽，避免過多限制公民私權利。

注釋：

[1]王四新：《網絡空間的表達自由》，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7年版，第407頁。

[2]薛瑞漢：《國外網絡輿情管理和引導的主要經驗及對我國的啟示》，載《中共福建省委黨校學報》2012年第9期。

[3]王雪飛、張一農、秦軍：《國外互聯網管理經驗分析》，載《現代電信科技》2007年第5期。

[4]張千帆：《西方憲政體系》，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0年版，第470頁。

[5]蔣小紅：《英國對表達自由權的保護和限制》http：//www.doc88.com/p-271407244539.html，2016年9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