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茜茜
【摘要】:茶馬貿易源于唐,始于宋,盛于明,衰于清。明代是中國歷史上茶馬貿易最為繁榮的時期,而位于河湟洮岷一線的河州地區則是明西北茶馬貿易的行政中心及主要貿易中心之一。論文通過探析河州地區特殊的地理位置總結河州茶馬貿易對明代社會作出的貢獻,以突出河州地區在明代茶馬貿易中的重要地位。
【關鍵詞】:河州地區;明代;回商;茶馬貿易。
茶馬貿易是我國古代延續了千年的少數民族與漢族地區之間的貿易流通形式,是我國歷史上中原地區以茶與邊疆少數民族的馬進行物物交換的貿易活動,隨著歷代封建王朝的重視逐漸發展成為穩定的茶馬貿易關系。關于其起源,學術界存在著不同觀點:傳統觀點認為,茶馬貿易始于中唐,也有學者認為始于宋初,另有學者認為茶馬貿易萌芽于南北朝時期。雖然對于其起源問題學術界各執一詞,但其繁盛無疑在明一代。關于明代茶馬貿易研究,學術界已有幾近詳盡的研究。而河州作為甘青藏茶馬古道的樞紐,其重要地位幾乎很少提及。筆者在前人的基礎上,論述其在明代茶馬貿易中的重要地位。本文論述不當之處敬請方家批評指正。
一、河州茶馬貿易的概況
西北地區的茶馬貿易由來已久,早在隋唐時期就有了中原地區與西北少數民族邊地的茶馬貿易。到了宋代,在遼、宋、夏連年的征戰中,中原地區物資、軍資匱乏,尤其是戰馬大量損失,需要從民族地區不斷的補充。宋廷鼓勵中原與邊地進行商貿活動。“北宋神宗熙寧九年(1076年),在河州設立了官辦的買賣市場——榷場,市易司專管,招募各地商人進行市場交易活動。并且朝廷下令秦州(天水)、熙州(臨洮)、河州(臨夏)、岷州(岷縣)等處的牙行們,組織民族地區的物資到專門市場上交易,吸引各地的買賣人互通有無,獲取更多利潤,資助防務,資助戰爭。”
明洪武三十年(1397年),朱元璋在諭蜀王書中就大談榷茶之道:“夫物有至薄而用之則重者,茶是也。始于唐而盛于宋,至宋而其利薄矣。前代非以此專利。蓋制戎狄之道,當賤其所有而貴其所無耳。我國家榷茶,本資易馬,以備國用。今惟易紅纓雜物,使番夷坐收其利,而馬入中國者少,豈所以制夷狄哉!爾其諭布政司、都司,嚴為防禁,無致失利。”可見,“以茶馭番”是其真正目的。也見明朝政府對茶馬貿易的重視程度。明代的茶馬貿易是通過專門管理機構茶馬司來實現的。而茶馬司的設置數量、地點、時間隨著明朝經濟軍事的變化而變化。但不管怎么變化,河州始終是茶馬貿易的中心。據《明史》記載,洪武四年( 1371年)“設茶馬司于秦、洮、河、雅諸州,自碉門、黎、雅抵朵甘、烏思藏,行茶之地五千余里”。洪武十六年(1383年)罷洮州茶馬司,以河州茶馬司總之。茶馬司設立以后,根據情勢不斷調整。此后,為了進一步加強對茶馬市場的管理,使其更加規范化、系統化,明朝實行了“金牌信符制度”。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朝廷派李景隆到“西涼、永昌、山丹、西寧、臨洮、河州、洮州、崛州、鞏昌等緣邊諸番,頒給金牌信符”金牌信符制度實際是明廷與少數民族地區簽訂的訂購合同,其壟斷性質相比于招番納馬更加的明顯。其實行期間也是明代官營茶馬貿易體制鼎盛時期。在推行金牌信符制期間的60余年中,河州地區約征馬20萬匹以上。每年少則幾百匹,多則上萬匹。
二、河州的地理位置
河州地區特殊的地理位置是河州能實行茶馬貿易的必然性因素,也反映出河州在甘青茶馬貿易中的重要地位。
河州地處青藏高原和黃土高原的結合部,自古便是青藏和西域東連中原的交通要沖。其地“東連隴屬,西控吐蕃,積石諸山屹其上,河出昆侖東流導其下。實西鄙雄藩也。”清代顧祖禹在《讀史方輿紀要》中說: “河隴多事,金城左右求一日之安不可得也。”“自昔西陲多釁,枹罕常為戰地。”書中的“枹罕”指的便是河州。
河州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受到歷代統治者的重視。在明代的西北防務中,占有十分特殊的地位。其疆域“東西相距八百余里。至狄道縣三渡水界東百八十里。至守御貴德千戶所在生番界西七百里。至挑州衛界南二百八十里。至西寧衛界百七十里。又百九十里東至臨挑,又四百里東至鞏昌,又千四百七十里東至陜西布政司”。這是明代河州的轄域狀況。由此可見,河州地處漢藏交匯地區,是明朝進入川西北和烏斯藏的門戶,也是甘青藏茶馬古道的樞紐。為了加強對西北藏區的統馭,明王朝大力經營河州,在河州等藏漢邊境地帶設置茶馬貿易市場,建立茶葉征收交易、茶馬比價及金牌信符等一系列茶馬貿易管理措施,積極開展甘青藏區漢藏之間的茶馬貿易活動。
三、河洲茶馬貿易對明朝社會的貢獻
河州在明代茶馬貿易中的重要地位還體現在長期貿易過程中對明朝社會的貢獻。河州地區腳戶、牛客、筏子客、及駝戶是西北地區民族經濟文化交流的載體,在從事茶馬貿易過程中負載和傳播著各自民族的文化;同時,商品不僅僅是一種物質產品,它也是一種文化產品,具有經濟性、文化性、實用性、社會性等多種屬性為一體的符號象征體系,是民族文化的有效載體,各民族間商品的流動,使各民族文化產生了交流互動,有效促進了各民族文化間的相互理解和依存。具體體現在:
第一,茶馬貿易的推行,鞏固了西北邊防,保證了西北邊疆安寧,同時對各民族間的和睦相處、友好往來、共同發展也起到了促進作用,這是“茶馬貿易”所起的最根本的功用,也是明政府所預期的最好效果。而河州作為青藏和西域東連中原的交通要沖,使得明中央政府的國防政策及民族政策得以實現,不但成功的切斷了吐蕃與蒙古的聯系,還在增強自身力量的同時,也在相當大的程度上遏制了游牧民族的侵擾。終明一代,“西陲晏然,終眀世無番寇之患。”西北邊疆的鞏固及穩定對中原地區及少數民族地區經濟、文化,社會等各方面的發展以及各民族大融合的實現創造了安定的社會環境。
第二,河州茶馬貿易促進了內地和周邊民族經濟文化的發展:(1)河州茶馬貿易對當地少數民族和漢族經濟生活的發展具有一定的積極作用。隨著茶馬貿易的發展,在漢族和少數民族間都出現了賴此貿易為生的專業戶,茶、馬的產銷呈現市場化;(2)通過茶馬貿易,大量的馬牛等牲畜也輸入到農業地區,這對主要以牛馬為工具的內地農業、交通運輸業等行業來說,無疑具有促進作用。貿易的馬匹除軍隊使用外,還有一部分退役或老弱或疲瘦的出戰之馬及市馬過程中的劣質馬都流入民間,成為耕畜或用于其他社會生活當中。
第三,茶馬貿易為民族融合打下了經濟基礎。通過茶馬貿易,中原漢族與西北少數民族有了更為廣泛的接觸,大量的漢族和少數民族商人奔走其間,因雙方的貿易關系而頻繁接觸,同時形成了以茶馬貿易為中心的邊地“民族經濟區域圈”,河州地區藉此加快了本地區的發展,同時也輻射到周邊地區,促進了彼此的經濟發展。
在我國古代,中央政府跟邊地西部藏區進行了數百年的茶馬貿易,這對當時西部邊疆的政治、經濟、文化都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并且也加強了中央跟西部邊疆的聯系。明代是中國歷史上茶馬貿易最為繁榮的一個時期,由于河州具有特殊的地理位置,河州回商又應運而生,使其在貿易過程中對明朝社會做出了卓越的貢獻,河州在明代茶馬貿易中的重要性也就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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