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盧瑋靜
激活:調動內外力量參與環保的秘訣
文 盧瑋靜
對環境NGO來說,不僅需要環境具體領域的專業技術,更需要另一個層面的專業性,即一套調動其內外部力量共同參與,開展協同行動的本事。
當我們進入到環境問題的根源處時,會發現任何一個環保議題都是一個社會議題。社會往往是環境問題的制造者,在很多情景之下,環境缺乏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代言人”,有時候包括政府和污染受害者本身都可能為著一些經濟或者現實中的壓力進行妥協,而環境NGO恰是以環境利益獨一無二的代言人角色開展行動。
對于環境NGO來說,不僅僅需要相關的水、大氣、土壤等環境具體領域的專業技術,更需要另一個層面的專業性,即一套激活其內部外社會力量共同參與,開展協同行動的本事。
環保NGO起到了點火的作用,把一塊塊的“木炭”都點燃起來,讓大家相互激發和認可,建構一個共同參與的場域,使得環境保護能夠真正嵌入到社會系統之中,促進整體的可持續發展。
許多環保組織的人員正經歷著從志愿者、污染受害者等進入到專職化團隊的過程,當我們從一個志愿性組織變為一個專職化組織的時候經常存在斷層。其中,團隊人員的思想狀態可能逐漸發生改變。
在志愿者的階段,大家往往是全情投入,不計較其中的個人得失,甚至愿意冒著巨大的風險開展行動,只為爭取心中的價值實現,這便是環境公益行動本身的價值使命帶來的激勵。但進入全職之后,成員不得不以員工的角度來考慮了,在這時候許多生存和發展的壓力接踵而來。在這個背景之下,如何激活全職團隊組織內部閉環系統便非常關鍵。
首先,需要延續和強化成員的公益激勵。讓他們能夠繼續看到自身行動的環境價值和社會意義,保持他們的熱忱和積極的投入狀態,而不是用命令式的控制和理所當然的索求讓他們逐漸失去活力。其次,要保障團隊成員在個人專業能力上的成長,讓他們看到自身的發展進步,激活他們專業發展的需要,將個人成長和組織成長統一起來。最后,專職人員需要最基本的物質保障,才能維持穩定持續的工作狀態,而不是失去最基本的公正與安全感。
一些環保組織專職化之后往往面臨著生存方面的困境,為了爭取社會資源不得不去爭取更多的項目,甚至做一些與機構使命無關的事情。在這個過程之中,需要思考,這樣的做法是否偏離機構的主要方向,是否給團隊帶來負面的作用,是否能走出一條更好的道路。而當前,環保領域的專業支持機構越來越多,包括中華環保基金會、北京市企業家環保基金會、阿里巴巴公益基金會等主要關注環保公益組織發展的支持機構和像南都公益基金會、愛佑慈善基金會等關注全領域公益組織專業發展的助力組織,在一定程度上,專業化程度越高的組織越能夠獲得更多的社會支持,修煉好團隊的內功成為其中的關鍵因素。
環境NGO外部體系的激活成為其能夠解決環境問題的關鍵。環境的問題從來不是一家機構的問題,而是嵌入到社會系統之中的。做環保這件事情的核心不僅僅是關注環境治理本身,還有人的改變。
其中的核心包括在地社區的激活。你可能需要像綠色瀟湘一樣激活當地的河流守望者,給予他們精神上的激勵和專業上的支持,讓他們以最佳狀態和你一塊來建構一個河流守望的網絡,把守望河流這件事情當作自己的事情來做。在地社區力量的激活才能夠保障環境保護在當地社區“生根發芽”,持續發展。

沉默騎行。拜客綠色出行供圖
同時,也有政府體系的激活。你可能要去激活地方環保部門,讓他們能夠有抓手更好地開展有效的工作,讓公眾參與渠道更加通暢。除了環保部門以外,政府體系的相關部門有時候也需要被激活。
有時候污染企業也是可以激活和改變的。不少環保NGO不僅監督企業的污染行為,甚至通過綠色金融或者其他手段去改變企業,例如福建綠家園和興業銀行在綠色金融方面的合作便成功促使二十多家企業主動進行環境方面的整改,規避未來的污染風險。環保組織和企業,不只有對抗和博弈的狀態,合作雙贏才能讓環保的成果獲得持續鞏固,否則可能換一個地方或者過一段時間,污染繼續發生。目前一些專業化的環保組織已經開始與企業進行良性互動,建構出一套環境友好和企業發展的雙贏道路。
此外,還有律師、媒體、資助方、社會公眾等力量的引入和激活,讓他們成為環保NGO重要的支持力量。最終,環保NGO出現,讓原先缺乏真正意義上的“環境利益代言人”的格局發生改變,環保NGO成為一個平臺,動員、激活了潛在的相關方,讓他們成為平臺上的活躍者,貢獻自己的能力,最終整合相關方形成一股合力。在這其中,環保NGO起到了點火的作用,把一塊塊的“木炭”都點燃起來,讓大家相互激發和認可,建構一個共同參與的場域,使得環境保護能夠真正嵌入到社會系統之中,促進整體的可持續發展。
所以,我們強調環境治理的核心是,讓相關方都參與進來,形成多主體的協力,做到社會來承擔環境問題自我負責和自我治理。而在其中,環保NGO往往起到了激活的關鍵性作用。
(作者系清華大學公共管理學院公益慈善研究院博士后、北京七悅社會公益服務中心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