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文的“水土不服”

張正旭

沈從文從湘西老家到北京城投靠姐姐與姐夫謀生活。他姐夫問他有什么謀生手藝，他說，他靠肚子里的文字闖天下。姐夫聽后搖搖頭笑了笑。他的姐姐給他聯系了一位湘西來京城的遠房親戚，此人姓劉，在京城有些產業。一次同鄉會中，從老鄉口中得知劉需要一位文字秘書。得到這個消息，沈從文姐姐聯系上了劉，對方欣然同意了。

沈從文前去報到時，姐姐再三叮囑：“弟，這位親戚雖然脾氣很古怪，不要計較。他對你還是很優待的，開出的酬金蠻高的，要珍惜！”沈從文聽了姐姐叮囑后前去報到。

劉老板見到沈從文上下打量一番，很興奮地拉著沈從文的手問：“你在文壇結識哪些名人？”沈從文如實回答：“我剛到這兒不久，也沒有發表過作品，文壇名人不曾結識。”劉老板聽后拉下臉說：“不會借力打力，別指望出人頭地。在社會上混，要學會踩著名人的影子走路。我呢，結識了這里的政界名人，感到很榮幸。你稍等，我到書房里把照片取來給你欣賞，這都是我們的合影！”劉老板說完到書房取照片去了。等劉老板興致勃勃地抱出一摞照片走回客廳時，不知道何時，沈從文已經走了。

沈從文去了沒多久就回來了，姐姐覺得很奇怪，問他發生了什么事。沈從文氣憤地說：“水有水路，水若上天化作霧，迷眼；土有土路，土若入地埋人，葬身。我是水土不服！”

多年后，劉老板還為沈從文那次不辭而別不能釋然。后來，劉老板與好友老夏談及此事。老夏也是湘西人，與沈從文是一個村莊上的人，他曾經聽沈從文姐姐談過這件事。聽完劉老板的話，老夏哈哈一笑說：“沈從文寫了一部《邊城》享譽文壇，現在是文壇大家了。當初他不辭而別，可能‘水土不服！因為他的名字給出了答案——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