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紀貴族為何身先士卒

◎Q先森

中世紀貴族為何身先士卒

◎Q先森

1176年，意大利北部，神圣羅馬帝國皇帝腓特烈一世率軍與敵人浴血奮戰時，敵人的兩隊騎兵從后方突破，殲滅了腓特烈的護衛隊，腓特烈摔下馬，身負重傷。1213年，西班牙阿拉貢王國的國王在隊伍前沿戰斗，敵軍沖鋒時，他摔落馬下，盡管大喊著“我是國王”，仍然被殺死。

事實上，早在羅馬時期，漢尼拔、愷撒等名將就已經不親自參加戰斗，而是專注于指揮了。但西歐中世紀的戰爭中，幾乎所有的皇帝、國王和貴族都會身先士卒，與手下騎士并肩戰斗。中世紀的西歐為何會出現這種轉變呢？這與當時的政治格局有關。

西羅馬帝國分崩離析之后，歐洲中西部分布著很多小王國，比如法蘭西王國、神圣羅馬帝國等。然而這些國王、皇帝的實力與地盤不一定比其封臣（公爵、伯爵等）的大，他們對封臣也就沒有足夠的權威。

在10～11世紀早期，法國國王僅能控制巴黎周邊地區，國內好幾個公爵、伯爵擁有的領地都比法國國王的廣大。其中一位公爵后來征服了英格蘭，其繼承者還一度占有整個法國西部，建立起龐大的帝國，法國國王只能自慚形穢；另一位公爵更是傲慢到不出席法國國王的加冕典禮。而就在腓特烈一世打那場大敗仗之前，他向手下封臣尋求援兵，慘遭拒絕。

更糟糕的是，這些國王、皇帝封臣還有各自的封臣，這些小貴族也都擁有封地、城堡和追隨的騎士。而這些貴族還可以向多個宗主效忠，比如低地地區（荷蘭、比利時、盧森堡）的伯爵、公爵既是法國國王的封臣，也是神圣羅馬帝國皇帝的封臣。

在這種地方分權、相互制衡的政治格局之下，當時的西歐沒有哪個王國能像羅馬帝國那樣建立起一支由職業軍人構成的常備軍。打仗時，他們的軍隊通常是臨時召集的，作為主力的封臣騎士通常只有40天的服役期，他們不僅缺乏長期訓練，更缺乏默契和凝聚力。所以，國王、皇帝和貴族沒辦法像羅馬軍團的將軍命令百人隊隊長那樣，對封臣、騎士們如臂使指。

上下級不分明，指揮就不順暢，他們也就只能依靠聲望以及騎士們特別推崇的單打獨斗的個人英雄主義來凝聚部隊了。因此，中世紀的國王、皇帝和貴族們要想鼓勵追隨者們冒死戰斗，他們自己首先要敢于沖鋒在前。

張勛復辟失敗也和手下有關

1917年，張勛不顧全國人民的強烈反對，擁戴遜位清帝溥儀出來再做皇帝，上演了一場復辟鬧劇。當時，張勛親率辮子軍5000人進京之前，他吩咐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徐州鎮守使張文生在徐州好好看家，還和他約定了一個暗號，自己宣布復辟后，讓張文生再調派40個營開往北京。為防止泄密，他們約定在電報上只寫“速運花卉40盆來京”，此電一到，大兵即刻出發。張文生一口答應，表示一定照辦。

后來張勛在北京宣布了復辟，也給徐州發來了電報。但坐鎮徐州的張文生看形勢不對，并沒有發兵，而是命人從花園中取出40盆花卉，派了兩個副官押運，送到了北京。張勛一見花盆，氣得咬牙切齒，連呼：“壞了，壞了！這小子也抽我的梯子了！”而張勛宣布復辟后，段祺瑞立即誓師討伐，張勛帶去的5000兵力經不起段祺瑞的攻擊，僅十余天的時間，復辟即宣告失敗，張勛不得不從北京逃往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