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照亮來時路

□蔡安陽

閱讀照亮來時路

□蔡安陽

法國作家蒙特里亞說：“讀書愉悅身心，讀書情趣生活，讀書沉幻浪漫，讀書忘卻感傷。”我喜歡讀書，猶如喜愛我的生命一樣。

然而，在我童年的時候，我們的書包和我們的肚子一樣，空空癟癟的，內容不多。在母親用舊藍卡其大褂給我改縫的書包里，常常只有兩本薄薄的語文和數學書，幾個破破爛爛的白紙釘的作業本，一枝磨得禿禿的鉛筆頭。一陣風刮起，書包在我的身后像拉著一個風箏。

我從小就喜歡看書，母親說我在地上拾個火柴盒、煙紙殼也要看上半天。有一年的縣城的廟會，母親經不住我的再三懇求，才答應我可以跟隨鄰居阿姨一家去縣城趕會。臨走之前，母親給了我兩元錢，讓我買一雙鞋子和中午買點好吃的。到了縣城，我沒有去廟會，而是和阿姨家的大兒子一頭扎在新華書店里，最后用這一塊多錢買了一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畫書。記得那天晚上回來，母親氣哭了，還狠狠地打了我一頓。

上五年級的秋天，傾盆大雨整整下了兩天一夜。阿姨家的小兒子來到我家，非常神秘地對我說，他爸爸的戰友給他大哥帶回來一本《唐詩三百首》。我聽了，心里癢癢的，晚飯也吃不下去了，急急忙忙冒雨來到了阿姨家。阿姨的大兒子一聽說我是來借書的，就著急了，連忙說沒有。我幾乎把我在學校里所學到的好聽的話都用上了，他一開始不答應，最后，還是經不住我的一磨再磨，答應借給我一個晚上，約好第二天一早就必須還給他。

我把書揣進胳肢窩，深一步淺一步地回到家里，高興地拿出那本線裝本《唐詩三百首》，在如豆的油燈下，如饑似渴地看了起來。翻讀了一會兒，我想，光這樣看，一晚上能看多少，又能記住多少呢？于是，我就拿出筆和本子，選我比較喜歡的詩抄了起來。屋外是寒風的呼嘯，屋子里母親在納鞋底，我在不停地吭哧吭哧抄寫著，偶爾頭發被煤油燈燎著的聲音，還散發出焦味，全然不顧，我整個身心都沉浸在新書中了。

十九歲那年，我考上了師范學校。學校里圖書室，是我最喜歡去的地方，在那里，我如饑似渴地扎進書堆里，吮吸著文字的雨露，享受著知識充盈給我帶來的愉悅。三年后，我在鄉村小學教書，除了上課、改作業，我就是瘋狂地讀書。讀了大量的名著，我又喜歡上了雪小禪、王蒙、畢淑敏和莫小米等當代作家，摘抄了十幾本筆記本；我還知道了我們晉江本土作家：劉志峰、顏長江……我把他們當成了學習的榜樣，我邊讀書邊學習寫稿，陸陸續續在《泉州晚報》《東南早報》《泉州文學》《星光》上發表了一些作品，出了兩本書，加入了省作家協會，這是閱讀給我帶來的收獲和喜悅。

有了女兒后，我精心打造我的家庭小書房，為女兒營造一個溫馨的閱讀氛圍。在我的家里，到處都堆著各種各樣的書，觸手可及，隨時都可以拿起來讀讀翻翻，在我臥室床頭的書柜上，排滿我愛讀的書，每晚都是在書香中入眠。

作為一名教師，我很喜歡魯迅送給瞿秋白的話：“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當以同懷視之。”他說：“回望來路，念及那些曾經照耀、至今仍在照耀著我的燈，感受著那些曾經讓我溫暖、至今仍讓我覺得溫暖的光，我每每想到這句話。”

書籍里有光，恩師、前輩和同行身上有光，世界上的各個角落里有光，所以我用心品讀著，用心采集著，采集到自己的生命里。

選自《泉州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