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了你是哪一派
柏林洪堡大學馬克思·普朗克人類發展研究所發現,當下德國老年人口的認知功能和幸福感水平高于20年前的同齡人,也就是說,和20年前相比,現在的老年人顯得更加年輕。

我相信如果把這個研究搬到中國來,也會得出同樣的結論。當衰老和死亡不像過去來得那么快時,生命之河的下游就延長了。如何在下游里行舟,也就有了更多的選擇。
朋友建平一退休就把全部精力放在了小外孫身上。她不僅管吃喝、管接送,也參與到外孫的教育當中,從日常生活習慣的培養,到增加孩子的能力和見識,建平都十分用心。為了勝任這個“新的工作崗位”,她讀了不少家庭教育書籍。隨著孩子慢慢長大,建平也寫出了十幾萬字《隔代教養手記》,她說她要證明,隔代教養并非都會驕縱孩子。
建平說,當年自己忙于工作,也曾經把孩子托付給長輩,回想起來,總覺得有些遺憾,錯過了孩子成長中很多寶貴的時刻。現在幫助孩子帶孩子,自己時間上更充裕,可以做得更好,也多了一個繼續學習、完善自我的機會。我把像建平這樣的人,稱作老年人中的“孫子派”,他們把為子女解憂、帶好孫輩,當作自己退休后的新使命,也享受了很多的天倫之樂。
下面的朋友或許更像老年人中的“孔子派”——孔子55歲離開魯國,帶著弟子們周游列國。63歲時,孔子曾這樣形容自己:“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顯然,“含飴弄孫”并非孔子的使命,他關心的是以仁為核心的道德學說,如何能夠影響政治,改善人性和社會。
劉瑩在60歲生日那天,給自己預約了一個高端體檢,將身體里外上下都查了個遍。拿到體檢報告后,她知道自己零件基本完好,于是做了個決定,離開職業經理人的崗位,開始在公益領域創業,她覺得中國當下需要用民間力量去解決的問題太多了。現在,她仍像過去那樣,每天6點起床,7點到辦公室開始工作。她說自己再工作上10年、20年完全不成問題。
胡蓮和周作山與“孔子派”不同,他們覺得已經辛苦了一輩子,且自己的知識結構也跟不上社會的快速發展了,因此到點就干脆利索地放棄了工作,背上包開始做“逍遙游”。
作為工薪階層,他們并不富裕,但他們精打細算,把過去存的錢用來理財,退休金則全部花在旅行上。幾年來,他們跟團、自由行、自駕,去了三四十個國家。作為老年人中的“莊子派”,他們在旅行中接觸不同的文化,欣賞不同的風景,他們覺得自己心胸更加開闊,精神上也更加豐富愉悅,這讓他們無法停下腳步。
高云說,直到老了,她才知道自己直正喜歡什么。她做過很多年黨務工作,職位也不算低,退休后過了一段茫然無措的日子后,她愛上了手工。當舊衣服在她的手底下變成美麗的地毯時,她說自己心里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滿足和寧靜”。而在攝影班中,白發一族更不少見,他們提著長槍短炮,現身在公園、花海、古鎮……,微信成為他們秀作品的大好平臺。有位攝友告訴我說,學習攝影,也是讓自己能夠多出來跑跑,接觸外界,這樣不會衰老得太快。
就把這些心靈手巧,能夠發展自己愛好的老年人,權歸為“墨子”派吧,只取其喜歡觀察與動手、精通技藝之意。
在朋友圈中,總有些人喜歡傳養生的微信:不能吃什么,要吃什么;怎么防癌,怎么辨別疾病的征象,怎么急救,等等。傍晚的“養生堂時間”,他們也必會盯在電視前,認直聽講。
是不是該把他們叫做“老子”派?老子長壽,活了101歲,應該是養生之道的先行者吧,他倡導“養生之經,要在自然。動不知所向,止不知所為,隨物卷曲,隨波而流……”
在老年的諸子百家中,還有一支“孝子派”。
他們高堂尚在,退休后便把主要的時間精力留給了父母,侍奉茶飯,尋醫問藥,聯絡友人,陪伴出行,撰寫回憶錄什么的。
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老人的壽命延長,如今的“孝子”,要為父母做的事情遠比古人更多,時間也更長。70多歲的老人照顧90歲的老母親也并不少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