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放思想，連條標語也制作不好

毛建國

最近，鄭州地鐵標語在網上火了，甚至一度登上了新浪微博熱搜榜。這組標語的主要內容，是以網絡化、接地氣的語言倡議大家多讀書。比如，“讀書是高段位的化妝術”“讀詩三百首，不做單身狗”“體肥還須少吃飯，想美就要多讀書”……（7月10日《重慶晨報》）

通過各種標語、口號來推進工作，是基層治理中的一種常見思路。在不少地方官員看來，開展一項重要工作，如果不懸掛幾條標語，簡直不好意思稱“重要”。過去確實出現過許多家喻戶曉的口號，很多人正是在標語下成長的，其價值觀和行為方式，都曾受到一些標語的影響。

不過，以前有很多標語顯得過于刻板，難以讓人接受；有些標語甚至“殺氣騰騰”，讓人不寒而栗。舉個例子，很多人都見過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計生標語，比如“寧可血流成河，不可超生一個”“打出來！墜出來！流出來！就是不準生出來！”這樣的粗暴標語，不僅達不到應有目的，還與以人為本的執政理念格格不入。

有什么樣的時代風貌，就有什么樣的時代標語。近些年，在標語制作方面，解放思想的跡象越來越明顯。2007年8月，原國家人口和計劃生育委員會發布通知，決定在全國普遍開展一次清理、規范、更新人口和計劃生育標語口號工作，將一改宣傳此類標語長期以來存在的簡單重復、質量不高等問題。在那以后，過去那種簡單粗暴的標語，基本已成過去時，一些人性化、接地氣的佳作則越來越多地出現。

鄭州地鐵的那些標語，為何能讓人眼前一亮？其實原因不難分析。比如，“讀詩三百首，不做單身狗”，通俗上口接地氣，符合近幾年的新話語體系。這也再次說明，標語其實可以制作得非常精巧。如果其他情境中的標語也能如此新穎別致，何愁標語沒人看？又何必擔心標語會引起人們反感？

從媒體報道可知，這些標語是開發商的廣告宣傳文案，并非政府部門制作。有網友因此認為，應該讓專業人做專業事。在制作標語的問題上，確實可以借助民間力量，甚至可以交給專業的策劃公司。但我們也要看到，政府部門其實并不缺精英，有些官員也常脫口而出很多金句。能不能把標語做好，歸根結底還是看能否解放思想。

曾有一位外國觀察家感慨：人類21世紀是從1978年開始的，置身其間的中國人，恐怕對一句話印象深刻：一切始于解放思想。解放思想不是解決問題的權宜之計，而是一以貫之的思想路線。如今中國取得的很多成果，都是解放思想的結果；一些潛在的問題，也是解放思想不力的結果。

“思路一變天地寬”，能不能做好標語，說到底還在于能否解放思想。不解放思想，你可能連條標語也制作不好。這些在鄭州地鐵深受好評的標語，其實并沒有太高的文字技巧，關鍵還是思路很開闊。如果打開了思路，類似好標語就會滾滾而來；反之，把自己局限在一個圈圈里，即便有再高的文字表達能力，也未必能想到，更未必敢用這些接地氣的標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