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每只蝴蝶都能飛

彭衛平

一個孩子看到一只即將破蛹而出的蝴蝶在努力掙扎著，于是，他幫忙剪開了那只蛹殼，可蝴蝶卻再也不能飛翔了。

孩子因太愛那只蝴蝶，為使他免受掙扎的痛苦才出手相助，而正是這種愛，剝奪了本應振翅飛翔的蝴蝶的生命。而對那只蝴蝶來說，它只有經受痛苦的歷煉后，才會擁有展翅飛翔的絢麗生活啊！孩子是愛蝴蝶的，可就是這種愛，使蝴蝶失去了本應自由飛翔于大自然的能力。對于有些無意的過錯，我們似乎都可以用“愛”來糊弄過去，我們可以說：“因為我愛他太深，所以……”難道所謂的愛，最終就是帶來傷害？在我們的教育工作中，我們是不是也犯過這樣的過錯呢？

這讓我不由得記起保加利亞作家維日諾夫的《湖孩子》，作品表現了作家這樣一種教育觀：充分愛護尊重孩子們的天性，千萬不要在愛的名義下扼殺孩子的天性。小主人公瓦連京有驚人的想象力卻受到了訓斥，甚至被懷疑為神經系統“失常”！父母根本不了解也不愿了解孩子的精神生活，老師對他以豐富的想象表達出的對生活的熱愛和追求，竟粗暴地予以嘲弄和否定。文章最后寫到孤獨的瓦連京留連在湖邊，當他看到自由自在游動的魚兒，腦海里出現了神奇的水下王國，他隨著魚兒的呼喚，向湖心走去，進入了那神秘的世界。

瓦連京的死可以說那位女教師起了決定性作用。當瓦連京念自己的作文念到“小杜鵑掉入鮮花盛開的草叢中”時，老師訓斥他“草怎么會開花呢”，還說“上課不聽講，才會發生這種情況”，并要求家長把他送到醫院去看看。事實上瓦連京“聰明，接受能力強，更有非凡的想象力”。 可見，在我們的教育中，因愛而犯下的過錯的確不少。

一位年輕的母親向教育家蘇霍姆林斯基請教：“怎樣才能教育好我的孩子？”教育家回答說：“先教會你的孩子剝雞蛋殼吧！” 這則發生在蘇聯的教育經典故事，在幾十年后的中國找到了原型：北京某小學一名四年級的孩子，每天上學母親總給他準備一個剝好了的熟雞蛋，放在書包里的飯盒中，以便在課間時給孩子充饑。有一天，孩子看到一個“奇怪”的現象——這雞蛋怎么有堅硬的外殼呢？而且一點縫都沒有？無奈之下，他只好把雞蛋帶回家中，交給了母親。

有位專家談到當前中國家庭親情溝通的方式多是以下五種：“吃飽了嗎？”“你冷嗎？”“作業做完了嗎？”“學習成績怎么樣？”“這個千萬搞不得。”我們的愛往往太膚淺，太短視，有時只著眼于眼前的一點一滴，而忽略了孩子還有一生的路要走。

老鷹等幼鷹長到足夠大時，會把它們從巢穴的邊沿趕下去，當幼鷹開始墜向谷底時，就會拚命拍打翅膀來阻擋自己繼續往下落。于是，它也掌握了一項鷹必須具備的本領——飛翔。 相比之下，老鷹的愛就顯得長遠。在這里，我只想告訴身為萬物之靈的人類：只有沐浴春光盡情綻放的花兒才會更加絢麗，只有歷經磨難意志才會更加堅強，愛不是簡單專橫，也不是溺愛包辦，為了每只“蝴蝶”都能飛向藍天，請理性播撒你的愛，愿每只“蝴蝶”都能自由飛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