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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女為妻

2017-08-24 21:17:45鹿聘
飛魔幻B 2017年7期

鹿聘

袁遇捂住額頭的指縫不斷流下血液,他費力地睜開眼,睫毛滴落著血珠,看清了不遠處一柄團扇也遮不住眼中促狹的小婦人。她也在打量著他,肆無忌憚地上下掃了一通之后,對上他的視線,又“哎”了一聲,趕緊裝作害羞的小女子,拿團扇徹底遮住了自己的面容。

那一雙眼睛忍不住偷偷瞧他,嘴角卻不符合地上揚,沒有一絲臉紅,這個女子分明不顧臉面得很。袁遇如何也不會忽視方才她使喚家奴將那一棍子打在自己額頭上,眼底藏不住的殘忍得意。

整個岐都如此猖獗的小婦人還有誰?

袁遇想起平日挑夫走卒們對她的玩笑話,今日又看到她這番造作模樣,禁不住皺了眉。

“我剛剛點中的那兩個后生,晚上乖乖送到我府里來。”她又是一笑,看向了站在袁遇身旁兩個垂頭的年輕人。

岐都城外聚了大批背井離鄉前來避難的青年男子,城主不準他們進城,他們便蹲在城外一日一日地干耗。這個小婦人駕馬車來城外逛了好幾次,估計早就看上了其中某個。這也不是什么新鮮事,岐都女人豢養粉頭成風,像她這樣前呼后擁的女人,不是什么家族背景頗深的太太,便是哪個大官供養著耐不住寂寞的雀兒。

袁遇快走一步,攔住了小婦人,低頭道:“這兩個兄弟年紀太輕,跟我一同從鄉里出來,他們的娘對我千叮萬囑要照顧他們,我不能讓他們干上不正當營生。”

聞言,小婦人終于抬眼看了看他。袁遇二十出頭的年紀,滿臉臟污也掩不住目朗鼻挺。他餓了好幾天,身形消瘦,但攔住她的那條手臂依然肌肉線條流暢,看起來蘊含著力量。

這個男子的眼睛充滿了悍性,同時又很溫柔,那是從小生在鄉下,被淳樸民風所滋養出的善良。

“不正當營生?”小婦人瞥了他一眼,猛然推開他的手,一面冷笑一面慢悠悠地大聲道,“放你娘的狗屁!”

袁遇這個從前野性難馴一點就著的男人,現下卻被這個比自己嬌小許多的女人推開,并當場奚落,卻束手無策,只能漲紅了臉看著她離去,胸口悶了一口氣。

小婦人叫嬌四,是城主的外宅,他寵愛得不得了的女人。求官位的人踏破了嬌四的門檻去討好她,想問她城主平日有什么嗜好。

這個小女人這時便扣了扣微露頸子的對領,一雙眼斜睨著,媚態橫生,回答得恬不知羞又理直氣壯:“就是我呀!”

男人們最愛在茶樓大肆談論她,關于她的一切,模樣、身段還有作風,說她眼尾吊梢紅得像桃花,成天一把小腰扭得人心癢,聲音又嬌又亮,比男人還懂得許多粗俗俚語。

袁遇當晚沒有由著嬌四的家奴帶走那兩個后生,為此他活活挨了一頓打。

往后每天家奴都會來,他硬是擋道,有著打胎里來的一股倔強,胃卻被一腳踹得幾天吃不了東西。

到第十日,嬌四親自來了,下了轎,走到他跟前,一手扶住他的臉頰左右端詳,嘖嘖冷聲道:“怎么連臉也挨了好幾下,這群辦不得事的蠢貨!”

她又用團扇遮去了微揚的嘴角,故作一種無奈神態,說:“那兩個人我是不要了,不過,也不能讓城里其他的賊婆娘惦記上,把他倆的臉劃爛,這事我就算了。”

“……不行。”他虛弱得站不起來,緊緊攥住了她的手腕,目光逼視著她。

她背過身,一聲輕笑,一面嘴上埋怨著說這可不好辦,一邊眼中笑意愈濃。

“其實嘛……”這個女子側頭不住地看他,將第一次見他時假得不能再假的嬌羞姿態故技重施,袁遇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我第一次見你,就心想……”她眼中的真實意圖迫不及待地顯露出來,臉蛋兒這次紅了。

“哎喲,好俊俏的叫花子!”

“我不是叫花子。”他擺脫了她的手,在她詫異的目光中一瘸一拐地走開,無人注意到他微微發汗的手心。嬌四在他身后咯咯笑起來。

從那之后,嬌四便來得很勤快。她那纖細雪白的腳踝一露出轎子,周圍便雞犬不寧起來。袁遇從不曾見過這樣大膽的女子,她自己就是人家的外宅,卻比一般女人更熱衷于養男倌。

混得臉熟后,便有漢子敢取笑她:“嬌四姑娘,我也是聽人說,這滿岐都的男人,你睡了半城沒有?”

“見鬼!”她狠狠白了那人一眼,又做踢他的模樣,然后吐著瓜子皮,晃蕩的腳尖有意無意地觸到袁遇的膝蓋上,她重新笑開,“加上這一個,也不過一雙手指頭數。”

那漢子對嬌四的怒嗔很受用,又道:“再加上腳指頭才差不多!”

眾人都哄笑,嬌四也不管他們,徑自走到袁遇跟前。他不理自己,她也不惱,就是輕聲跟他搭著話,沒承想袁遇卻直接走了。嬌四臉色陰沉,不住地冷笑,一氣之下便喊了出來。

“窯姐兒養出來的兒子果然跟他娘一個德行,好沒情意。”

袁遇一下站住,四肢百骸的血液一下沖上頭,他猛然回頭,并未察覺自己的手抖得多厲害。

嬌四感受到了他的異樣,又開始輕聲說起好話:“你看看你這個人,在岐都孤苦無依,我是來幫你的嘛。”

“聽說你娘就在這兒,對不對?整個岐都就沒有我嬌四找不出的人,你的事情,以后就是我的事情。”她撫上他的脊背,驚異地發現他這次竟乖順了許多。

袁遇在這一日一聲不吭地跟嬌四回府,但他始終不肯親近嬌四,干著本分活,按例拿錢。

那日他瞧見一個白嫩清秀的男人從嬌四房中出來,這個人是在岐都唱戲的名角兒,一直跟嬌四有著說不清的牽連。

袁遇憎恨她與母親的相似,她們總是與許多男人扯不斷理還亂,那對著男人撫弄鬢角的風情,柔軟的吸人眼光的小腰。

“你若是真討厭我,不愿和我在一起,也可以,你先幫我把那個唱戲的男人殺了。”嬌四倚在門框上抬了抬下巴,看向了袁遇,目帶挑釁。

她語出驚人,竟是要讓袁遇殺掉那個前一刻還和她深情溫存的男人!

袁遇沉思許久,一聲不響提了一把尖刀出去。

黃昏時刻,他回來時手上已經沒了尖刀。嬌四仍然倚在門框上等他,仿佛一直沒變過姿勢。

“我把刀捅進了他身體,但是我殺不了他,”他格外冷靜,不知是刻意遏制還是心底一片茫然,“我需要一個理由。”

“他沒死嗎?這樣也好,嚇破他的膽,以后他也不敢怎么說了。”她終于轉過身,“他知道了我的秘密,人人都有,你不是一樣嗎?”

說到這兒,嬌四彎身抱起跑過來的貓,仿佛出神般說:“我找到你娘了,你的秘密。”

袁遇不知自己的嘴唇蒼白到了何種程度,愣怔地別開頭。

“是嗎?”

嬌四跟他同坐一頂轎子,搖搖晃晃從清晨行到晌午,最后停到一座氣派的府門前,嬌四說他娘親就住在這里。

“咱府里的人,從仆役到管事的,沒有一個跟你母親一個姓,除了當家的主母。”小廝這樣對袁遇說,話音未落便要趕他出去。

他遲疑了許久,望著那匾額,終于低首,眼中一股疑問,竟不顧小廝阻攔直直要進到府里。

小廝們聚攏來,他任著他們對他拳打腳踢,一股血性涌上頭,竟是一副大不了一死的架勢。

嬌四坐在轎子里冷眼看著他被打了許久,最終一掀簾子,沖他喊道:“好啦好啦。”

她一副云淡風輕的神情,以此迎接袁遇的怒氣:“我騙你的,你娘根本就不在這兒。”

她將遍體鱗傷又失魂落魄的袁遇領回了家,不管從此他的眼神對她多了幾分憎惡。

嬌四的麻煩來得很快——上次被袁遇捅了一刀沒死成的家伙,他知道事兒是嬌四干的,起先百般畏懼,后來傷養好之后跟人喝酒時不慎說漏了口。

于是,第二日這件事就傳遍了整個岐都:嬌四這個女人打小就不是個好坯子,現下還有個四歲大的兒子養在鄉下,瞞著城主老爺呢。

她仰首喝茶,端茶的手有些顫,面上仍笑:“我怕什么呢,老爺連我養粉頭的事都清楚,他們的笑話怕是看不成了。”

“你有兒子,才這樣小的年紀,你怎么舍得扔下他?”他終于肯對這個女人說話。

“總比你娘好。”她毫不示弱地回嘴,一面瞧他一面繼續喝茶,“你們那個鄉下隨便找個人都打聽得到,你娘就是個在外邊天天游蕩的流鶯,三天兩頭領個男人回你那死了爹的家,后來又一個人跑到岐都來,你怎么不去問問她如何舍得扔下你的?”

他意料之外地沒有暴怒,瞳孔在這一刻失了顏色,一片灰白落寞。無論鄰里對母親有多少閑言碎語,他始終覺得她是對他最好的人,無論她在其他男人面前多么放蕩形骸,在他面前始終是個溫柔矜持又莊重的女人。

她在每天清晨,在那些臭烘烘的男人走后,把袁遇喚到床邊,笑著將錢塞進他的手心,叫他買鞋穿買糖吃去。可是這個女人后來走了,將他丟給一群野狗做伴。

袁遇說:“就是想知道,才想找到她,親口問問她。”

原本默不作聲的嬌四突然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茶盞正正地砸中他的額角,道:“人家見都不想見你,恨不得你死掉才好呢!那天要不是我誆走了你,你就要死在她府門口了。你當人家熬到了太太的位置,還愿意認你這個不明不白的兒子?”

原來那府里的主母真是他母親,嬌四是怕他被打得不剩一口氣。

“女人心腸鐵起來的時候比男人還鐵,我那個小孩子,”她似乎長呼了一口氣,語調平穩在一條直線上,“我才懶得想他呢。”

母親丟下了他做了人家的太太,眼前的這個女人也丟下了她僅四歲的兒子,給岐都城主當外宅,養粉頭……想起多日來的心心念念,袁遇的一顆心猛然一沉。

老爺聽到了關于嬌四兒子的消息,第二日便來了她的家中。不知嬌四給老爺消磨了多少軟話,這個平日不茍言笑、嚴肅清直的男人,又被她治得服服帖帖了。

袁遇在老爺出門后來到嬌四房中,她還未醒,錦被滑下一半,露出光滑的脊背,只是上面赫然出現幾道鮮紅的鞭痕,小巧的肩頭被撕咬得血淋淋的,甚至還有一處被火燒得皮肉焦黑翻卷。

他竟不知道那張生動美麗的面容下的軀體,是這樣觸目驚心。

嬌四醒后見到他,與他一時相對無言,她取了一件衣裳給自己披上,然后向他一笑。

“看什么呢!”

她邊下床邊從容地說道:“人家都說老爺廉潔正直,是如何看上我這種女人的,其實他們都不知道,整個岐都,大概也只有我忍得了這些。他從沒把我當人看的,他在他發妻面前就一派恭謹得很,誰料想得到呢。”

“所以,我養男人,養兒子,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

忍受這些非人的折磨,這個女人恐怕也沒把自己當人看過。袁遇怵立良久,側身讓開她時輕聲說了一句:“我去給你買藥……放心,不會跟人提起。”

她一愣,隨即笑開,雙肩抖動,樂不可支:“哎,我說,你不會心疼我,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她轉頭,一雙眼不斷地逡巡在他周身:“還管我的閑事呢,滾去找到你娘再說。”

這樣不識好歹,袁遇卻絲毫沒有因為她劈頭蓋臉的一頓嘲諷而氣惱。

當天晚上,老爺再次來到嬌四的宅子,嬌四媚笑著雀躍著就要撲進他懷里時,一個男人卻突然擋在了正中間。嬌四的神情明顯僵了一下。

他也沒說什么話,就只握住了嬌四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后,然后轉頭,緊盯著老爺。

“你是個什么東西。”老爺知悉他來意不尋常,平靜地問道。

他不說話,老爺似有所得地“哦”了一聲,漫不經心地說:“看來,這么個爛女人你喜歡得緊啊。”

從前母親帶男人回家的時候,親戚們便偷偷拉著他,問長問短,最后嘆了一口氣,不知是憐憫還是惡意地說了一句話,那句話令他心如刀割:“可不許湊她跟前,看到不好的,你娘是個爛女人……”

袁遇渾身脈絡中氣血翻滾,但是他神情毫無異樣,只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無法忍受,說:“我要娶她。”

“你說什么?”

“我要娶她。”他腦海中也是一片混沌,這句話是劈開混沌的紫光雷電。

兩邊各來了一個人,一棍下去就讓他的腦袋開了口子,震得滿耳都是嗡鳴,只有自己脫口而出的聲音很是清晰。

“你要娶她?”

“娶!”

又是一腳猛踹在頭上:“還娶不娶?”

“娶!”

嬌四猛然捂住了眼,背過身咬牙,淚珠滾落在兩腮。

袁遇醒來時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他想起昨晚說的渾話,當時也沒顧嬌四難堪,此時懊惱不已,那女人又扭著腰合上門。

“怕什么,以為我當真了?”嬌四戳了戳他腦袋上的傷口,他疼得吸氣,倒讓她笑起來,“你愿意娶,姑奶奶還不樂意嫁。”看來她并沒有將昨晚他與人置氣的話放在心上。

“只是,”她略頓了一頓,“老爺也太刻薄寡情了一些。我雖然只有這一條賤命,但被人逼急了也敢碰一碰他,何況,他竟忘了,他有多少事被我記在心上。”

袁遇不知道昨晚自己昏過去后,臉面受辱的城主對嬌四說了多少話,令她此刻語氣沒有一絲溫度。后來,有人告訴他,那是關于嬌四兒子的事。

嬌四開始了她的預謀,跟男人們打情罵俏時,與婦人家長里短時,說那城主大人私下是如何一番禽獸模樣,背地里干的齷齪的勾當。這些話不必她示意,早就被傳遍了岐都。

在她和城主之間,人們自然更傾向于相信后者,嬌四又開始鬧了,跑到城主的府邸,趁他不在與大房吵鬧爭理,抓扯得披頭散發,哭天喊地,嘴里咒罵個不停,說的全是更不堪入耳的事實,三番五次地折騰,只恨沒有敲鑼打鼓。

此等熱鬧百姓們也漸漸喜聞樂見,都等著他家出更大的笑話。

只有袁遇一人看到了這個精力旺盛、樂此不疲的女子其實也是害怕的,她眼睛里稍縱即逝的脆弱,她在夜間不敢睡著,一點動靜足以令她徹夜難安。

她精神狀態很不好,紅腫著眼卻沒人見到她哭過。她在一次夢魘中驚醒,大汗淋漓地緊緊抓住袁遇的手臂,她說:“我得鬧,鬧得更大,我是真怕……”

“怕沒聲沒息地就被老爺殺了。”

她面色慘白,埋在他懷中,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浸濕了他的袖口。

“我兒子病了,病得特別厲害,一直睡著就是醒不來,請的郎中都不管用。”

“爹爹從鄉下托人給我傳信,說他之前老讓人欺負,那些混蛋小崽子,專挑他那么個說不出話的下手。”

她哭得肩頭劇烈抖動,袁遇也不敢伸手安撫一下,她哭道:“我該怎么辦……”

倏然,袁遇的手抽開,他將她扶起,他的目光落入她的眼底:“我送你回鄉。”

“哪怕全城的人阻攔你,要殺你,我一定把你好端端地送回你兒子身邊。”

他也是一個渴慕著母親身影的兒子,嬌四淚水滿面的模樣跟記憶中母親悲慟的神情重疊,一樣地使他心痛。既然她是一個與母親如此相像的女人,那么是否,母親在失去他的無數個夜里,也這樣哭過?

“即使是全城。”他摸上她流著淚的眼睛。

袁遇替嬌四拿了行李就準備出城,一路上行人紛紛駐足,目光帶著探究和鄙夷,想知道這個聲名狼藉的女子如何還有臉面過街。

他只是握緊了她的手腕,低頭疾速穿行。

剛出城,一輛馬車停在他們的前方。

袁遇還未來得及疑惑,那馬車側簾隨風微微掀起,雖只有一瞬,卻讓他看清了里面坐著的人的面容。

皮膚細膩如羊脂,并未因年歲而衰馳,這張熟悉的臉上卻是陌生的尊榮的氣質,看來她這些年一定過得很好。

“母親……”他的鎮靜在這一刻消失殆盡,全然忘了周遭的一切。

里面的女人似乎等待了很久,最后一只手伸出來,語氣平淡:“上車。”

母親說是要親自送他和嬌四,袁遇沒有去細想其中原因,他心中只有這多年夙愿得償的欣喜,這個單純的男子心似發狂般躍躍欲跳脫出胸膛。

他很想跟她說許多話,可他心中又很懼怕,怕招她討厭。或許是自己長大了,他以此來解釋母親對自己的冷淡。

嬌四覺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冷落,她從前是個被男人捧著憐愛,寵壞了的小婦人,她厭惡他的母親,那跟她有同樣氣息的女人。即使她將一個矜貴的太太扮演得很好,嬌四比袁遇更看得清這個女人究竟要做什么。

“無緣無故,她送我們出城做什么,你這么多次也不長記性?”

嬌四逼他抬首看自己:“要來早就來了,她若是真心想認你,你真的看不出嗎?”

“你想說什么?”袁遇問道。

“一個已經做了高門正房,眾人尊敬的賢惠婦人,她是經歷了多少苦難才走到今天這步的,難道她會讓所有人知道,她從前不過是個末流的娼妓,被十里八鄉的男人睡遍了的女人,還生了一個兒子?袁遇,你就是她那不堪的過去的證明,你的存在會毀掉她,在當年一走了之的時候,她就已經打心底拋棄你這個兒子了!”

“她跟我是一樣的女人,恐怕在她得知你前來府門口鬧事的時候,就動了殺心!”

“娘親這些年很想你,是真的。”母親看著面前這個曾經最心愛的兒子,看著他眸子里的期待一點點變成無窮盡的傷心與失望,她繼續說,“后來我又生了一兒一女,他們將娘親從內疚與痛苦中解脫出來,你不知道他們多體貼人。”

她的聲音怎么能沒有一絲波瀾,她的慈愛不會再施舍給他半分。

“你當年太小不明白,你太像你那死去的父親,我每一次看你,都是一種折磨。”

“您要殺了我嗎?”袁遇終于開口說話,他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會如此嘶啞。

她的沉默令袁遇笑起來,她說:“我無法說我心中從沒有這個念頭。”

袁遇閉上眼,她的聲音卻在此時再度響起:“但我改了主意。”

“我給你一筆錢,你回家鄉娶一個好姑娘,清清白白,做事勤快的,然后置一份田宅,生兒育女,好好安度余生。只是,將這個叫嬌四的女人打發走。”

“嬌四這種女人不是你可以招惹得起的,她會拖累死你,害慘你的名聲,你承受不住的。”

袁遇的笑意漸漸收斂,他的眸子頭一次有勇氣直視這個生恐他糾纏不休的女人,異常地清亮與堅定。然后,他拉過來嬌四。

“母親看不起嬌四這樣的女人,我卻覺得她是個好女人。她也有個兒子,就快要死了,就算是這樣的女人都會心疼得哭到半夜,哭到一絲力氣也無,她的思念讓我無比羨慕。而那個從前將我背到背上去看戲的母親,也是您如今最看不起最不愿提及的女人吧。”

“我要娶她。”袁遇說。

不再是那一晚在老爺面前滿頭是血半是瘋魔半是憤怒地說要娶她,此刻的袁遇極其理智并且明晰自己的心意:“正是因為我喜歡她,所以要娶她。”

他在母親怨恨的目光中與嬌四一同奪門而出,這個妖異的女人再沒有從前的尖銳,她臉上竟有一點真實的羞赧:“你說的是真的?”

風將發絲拂亂在她額前,袁遇看到她的眼神一點點變澄澈,她說:“我們先在城中成婚再回鄉好不好?”

袁遇與她當即回了城。成婚當日,她依舊是愛熱鬧愛嚷的性子,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這等喜事,坐在轎子里不安分地動來動去,眸子里充滿了熱烈與歡喜。

即使全城的人都有一種等著看她出丑的心態,緘默得出奇地一致。

成親后,她成了另一種女子,身上衣裳的顏色越淺越淡,烏發隨意綰起,她竟開始動手干活,見誰都是一笑,鄰近的小孩子都喜歡她。她柔和得讓人恍惚以為從前那個不要臉皮,耍潑耍得轟轟烈烈的嬌四已經死了。

她這樣截然不同,卻只是變成了原本的樣子。

袁遇在與她成親后徹底愛上了她,他在嬌四的身上,得到了一種不同于母親的,更細膩柔情的愛,仿佛從前受苦的那十幾年全部補回來了。

即使世間所有人都嗤笑這一段娼婦從良的感情,但是沒有人比他們兩個,更懂得活在世間,守在對方身旁的美好。

直到他母親的到來。

不知她是因為放過了袁遇而終日惴惴不安,還是不想他被謊言所欺瞞,她說:“我找遍了嬌四的老家,她四年前生的那個兒子,早就死了,死得很不尋常。”

嬌四從小就是鄉中有名氣的貌美姑娘,她那被貧窮折磨了一生的父親將她視作錢碗,指望著她出嫁時豐厚的聘禮,可是在他眼里這是個不爭氣的姑娘。

嬌四在十五歲的時候愛上了打馬經過的青年,他也只是一個小小士族出來的子弟,卻有著令嬌四折服的風流文采,她在給他遞水時,被他一聲道謝無緣無故迷住了。

她所不知道的是這個斯文的男人只將她視作眼底的塵土,一拍馬走后,便煙消云散了。

嬌四在一張只有薄薄一層被褥的床板上生下了兒子,任憑她哭喊得如何凄厲,父親只是蹲在屋口,一言不發地抽煙袋。他心狠到不管女兒與外孫的死活,只是畏懼她的喊聲被別人聽見侮辱門面。

“后來……是嬌四親手拿被子蒙死了她的兒子。兒子一出生就是個啞巴,父親的怒罵,周遭的眼光,她還只是個十五歲的女子,有著大把的好時光,只要有機會,她還會覓得一個好夫婿,就像……娘親當年一樣。”

母親靜靜對袁遇說完這段話,她未能等到預期的態度,于是繼續說:“你應該憐憫她,但是絕不該原諒她,就像不會原諒娘親這樣。我只是不想你被蒙蔽,你應該看清楚她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女人。一個為了自己而殺死兒子的人,她值得你喜歡嗎?”

袁遇靜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我不會信。”

一轉身,他便看到嬌四就站在背后,眼睛中似有千萬種情緒,但袁遇什么也沒有問她。

即使袁遇在那之后繼續待嬌四一心一意,可這世間盼著他們不如意的人太多了。嬌四從前那個唱戲的情人名叫陳溯,他得了城主老爺的示意,跑到茶肆花樓,但凡有人的地方,無不是嬌四的種種傳聞。他說那女人腿內側有一顆鮮紅的痣,她情動的時候喜歡閉著眼……

“不光是我,我們那個戲班子,但凡有些名頭生得有些姿色的男子,約莫都是她的幕中賓。可別不認,那日我親眼瞧見的,光天化日,她還沖我笑瞇瞇的……”

一人拍案而起,把眾人牢牢實實嚇了一跳。袁遇怒目睜得通紅,一副要殺人的神情,眾人噓聲,唯有那陳溯沒察覺,還在津津樂談。

“她從小就不是什么正經貨嘛,到現在還有個四歲的兒子,算起來是沒出閣就偷生的孽種!”

一把刀正砍中陳溯的肩胛骨,他看到鮮血四濺,劇痛蔓延,這才慌忙四處張望,瞧見了袁遇如見瘟神,倒地哎哎呀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如何認不得他,那可是當日一把刀插進他小腹的男人!

袁遇跌跌撞撞、神志不清地回到家,天色已晚,嬌四坐在一桌飯菜前似乎等待良久,那白飯已不再冒熱氣,她看見了他身上沾染的血跡。

那些下流不堪的話終是被他聽了去,想到這里,嬌四的臉變得冷酷而悲愴。

袁遇咬牙終于哭出來,他從不曾哭過,無論母親丟下他不管的那一日,還是后來種種,他始終認為哭是丟男子顏面的一件事。

“我去了你老家,沒找到你兒子,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是啊。”她出乎意料地沒有解釋也沒有求他原諒,以一副天經地義、滿不在乎的語氣說出來。

袁遇不知世間女子是否大抵如此,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都是一般的冷淡刻薄。

“現在你知道了,你要怎樣呢?”嬌四似乎還有點怒意,為她所掩飾的東西竟被他知曉而發怒,不住地冷笑。

“但凡你有一點為我想,在那個時候,我為了生他差點凄慘地死掉的時候,爹爹看著我嘆氣,閑人看了我躲開,你怎么想不到,我也只是一個無能為力的女子。你若為我想想,又怎么會像今天一樣質問我!”

她有些失態,話罷再也沒看他一眼,扭頭就走。

嬌四跟他成婚已有一年,卻遲遲沒有身孕,或許她再也沒有能力生養一個孩子了。

袁遇看向她的目光似乎變了一點,她為他的疏離恨得發狂。他漸漸不再歸家,成日流連酒肆,喝倒在酒桌上,爛醉在酒桌上,深夜被店鋪里的伙計拖到門口,扔在街道旁。

他漸漸成了一個下巴有青楂,眼眶深陷,頹喪,對任何人都有敵意的男人,即使還是同往昔一般英俊。

他在偶爾一次回家的時候聽到了鄰里的閑話,說嬌四是個耐不住寂寞的女人,說她裝了一年多終于原形畢露。

袁遇腦中控制理智的那一根弦終于徹底崩斷,他發瘋般滿大街找陳溯,他知道那些男人里一定有他。

袁遇在花樓的后巷堵住了醉醺醺被一大群人擁著的陳溯,陳溯還未酒醒,就感到脖子被人狠狠一勒,不過很快又一松——袁遇后腦勺被人拍了一磚。

他滿頭是血,用力一記肘擊,將背后的人打開,瞬間周圍的人如蝗蟲般涌上來,他打斗了半天,終于氣力竭盡,渾身是傷地倒在他們腳下,而他們的動作仍未停下。

陳溯面目猙獰,破口大罵,見袁遇沒有還手之力,推開眾人,拔出一柄刀,一下扎在他的小腹,一下扎在他的肩頭,全是還當日兩刀。

他不解氣,仍要繼續扎,被一旁怕鬧出人命的人勸住,這才罵罵咧咧地走了。

袁遇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爬回的家,只是到黎明之際,他看到庭院中站著一動不動的女人的臉,見到他渾身的血她戰栗著,袁遇忽然就笑了。

袁遇死了,據說他回家后仍然沒有熬過那一晚,流血到丑時終于斷了氣。也有人揣測是嬌四殺了他,畢竟她連親兒子也能下手。

袁遇的喪事還未過,嬌四就褪下喪服換上紅裝,重新嫁進城主家,這次她討到了一個妾室的名分。城主老爺雖然恨她,但是分別多日,他不曾找到過比她更好的玩物。

袁遇既死,他也就不追究了,只要這個女人跟從前一樣聽話順從。

滿城沸議,眾人都為這個女人的狠毒而嘖嘖稱奇。從前他們以為這個女人是真的愛上一個人了,沒想到,女人變起臉來也是如此之快。

嬌四與老爺并肩穿過大堂時,她輕聲對他道:“老爺您不知道,袁遇確實是我殺的,我還不是……還不是想早點回到老爺身邊。”

老爺對這番話很滿意,撫了撫她的脊背。

嬌四獨自一人坐在床上等待時,紅蓋頭之下卻濺落一滴清淚。

她從小就是個命苦的女子,將滿心愛慕托付給了一個不值得的男子,為他生下一個啞巴兒子。后來她看過形形色色的男子,終于遇到了一個肯真心娶她的人,而那個人,握著她的手,笑著求她殺了他。

“嬌嬌,”他頭一回如此親昵地喊她,“殺了我吧,像殺了你的孩子那樣。”

他是個被母親拋棄了的人,那位母親擺脫了低賤的身份,有幸做了一個官老爺的妾,后來正室死了,她又晉升為大房,恐懼跟他沾上一點關系。

嬌四知道他是傷心的,但他看向她的時候,眸中情緒又轉化為深情,仿佛替代了傷心。

“我如何能殺了你呢,袁遇。”

她眼中淚光泫然,她從前殺不了自己的兒子,如今又如何狠心殺他!

兒子是父親捂死的,他給了嬌四一些銀錢叫她上集市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然后嬌四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院里那株桃樹下,新翻過的一捧泥土。

父親說:“我是為了你好。”

嬌四從那天起就瘋了,但她竭力裝作一個正常人。人們漸漸忘記了從前的嬌四是什么模樣,只知道她如今是個不知廉恥,做外宅還揚揚得意的女人。

“你原來……并不是喜歡我的……”

嬌四在這個男人死前一刻才看清了真相,他不過是尋找那不曾在母親身上得到的溫暖。而當他得知嬌四殺了自己兒子這一消息后,仿佛死的那孩子是自己,他對她的一切都破滅,這是他無法忍受的根本原因。

陳溯的尸身應該會在幾天后被人們找出來,嬌四想,她知道他四處宣揚自己的丑事,知道他欺負了袁遇,她頻頻與他幽會,不過是利用自己的皮相來密謀他的死亡。

還有城主,陳溯便是受他指使,嬌四怎么可能放過他。

哪怕明日自己會被斬手斬腳,尸身赤裸著扔到大街上,她也要做這件事。

嬌四聽著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握緊了袖中藏著的短刀,待會兒它會插進城主的心臟,或者是自己的。

就像許多年前她年幼的小兒子滿身泥土地躲進她懷里,眼神是令人心疼的孤獨,她仰起頭,眼神茫然而悲慟,一聲呼喊仿佛帶著魔障:“我不會再讓人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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