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立本
1994年,我到中國航空工業總公司任政治部主任,同年我接受了國家社會扶貧給大中型企業的扶貧任務,任總公司扶貧工作領導小組組長,直到2014年卸任。20年間,我先后60余次入黔,奔走在鎮寧、關嶺、普定、紫云等貧困縣的鄉村。
剛開始幾年,每去一次,我都會掉眼淚。當看到孩子們大冬天里光著腳,因病致貧的家庭家徒四壁,岌岌可危的簡陋校舍,以及不宜人居的環境時,作為一名老共產黨員,心里不僅僅是同情,而是充滿了自責,“解放這么多年了,竟然還有地方這么苦?”無形中形成了一種壓力,也是一種責任。
1994年前后,是我國扶貧政策從“救濟式扶貧”進入“開發式扶貧”的階段,國家鼓勵企業和社會組織參與扶貧,提出企業要搞科技扶貧,于是有了軍工企業參與扶貧。但是如何做?資金從哪里來?并沒有先例,集團公司也沒有專門的扶貧資金?;I集扶貧金,就是推動扶貧工作的頭等大事。上世紀90年代,適逢國企破產重組,企業也沒有專門資金用于扶貧。而且,在靠天吃飯自然條件很差的貧困村,“嫁接”科技項目,非常不現實。
為了籌集資金,我和扶貧辦唯一的工作人員周淑芳在集團開會間歇“走門串戶”,一個一個企業籌集;還組織了兩次“一元錢”募捐活動——員工捐助1元錢、黨員2元、處級干部5元、局級領導10元以上不限。加上企業和個人捐贈,以及各種贊助,在我任職的20年扶貧生涯中,總共募集扶貧金1500余萬元。
為了讓每一筆扶貧金都花在點子上,我們與當地政府酌情分析、慎重考慮,因地制宜,主要采取農牧扶貧,幫助村民采購黑山羊、牛種等,種植花椒、冰脆李和火龍果,改良玉米品種,利用退耕還林政策開辟茶山,捐建茶葉加工廠等幫助當地脫貧。當時有一個村處于花江大峽谷的一側,條件根本不適宜莊稼生長,我們聽當地村委會反映峽谷另一側常年種植花椒,經過分析,決定扶植花椒種植,三年后花椒有了收獲。我親眼目睹了這個貧困的小山村有了摩托車,蓋了新房。每次從花椒樹林間的小徑經過,我都感慨萬千。
扶貧先扶志,后期我們加大了教育扶貧,投建和改良學校教育環境,新建和改造校舍十余處。看到那些因教育改變了命運的孩子,特別是有兩個孩子上了清華,我感到十分欣慰。這些變化,讓我真切地看到了令人鼓舞的希望。
扶貧20年的經歷,我真切感受到扶貧不是花把勢,要扶就要真扶。扶貧需要強烈的政治責任感,它關系到全體農民真正的幸福,關系到國家的長治久安?,F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明確提出2020年我國要全面脫貧。并作為考核各級黨政領導的一個必須完成的任務,促使他們有了強烈的緊迫感和政治責任感。各大軍工集團也積極響應中央扶貧政策的號召,在投入力度和扶貧形式上不斷精進。作為一個老同志,我對2020年全面消除貧困的目標充滿了信心,無比期待。
如今,在扶貧的問題上,中央政策明確,措施具體,并制定了托底政策。真正讓我感受到黨中央解決扶貧問題,抓鐵有痕的決心和態度。如此,我們的國家還有什么事情辦不到!
(作者:中航工業原黨組成員,政治部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