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州市愛心導盲犬服務中心的辦公室內,關驪為艾倫輕輕擦拭灰塵。艾倫是河南省第二只和第三只導盲犬強尼和凱茜的媽媽。生下兩批孩子后,艾倫因患骨癌,不到兩歲就去世了,其寄養家庭的“爸爸”“媽媽”出資將艾倫做成動物標本。戴安娜看著自己的“姨媽”一動不動,好奇又疑惑。它想和艾倫玩耍,試著舔舐觸碰,卻奇怪艾倫為什么沒有反應。
52歲的關驪平常會牽著一歲多的導盲犬戴安娜,上下臺階,穿行馬路,進行專業訓練,它將正式成為河南省第四只為盲人服務的工作犬。“戴安娜,記住,8樓下電梯。”關驪指著電梯按鍵上的數字8對戴安娜說。果然,電梯一到了8樓,一直乖乖坐著的戴安娜就突然站了起來,不知道是記住了數字還是形狀,戴安娜的直覺反應十分靈敏,關驪笑著撫摸戴安娜的腦袋,像是夸自己孩子般滿足地微笑著:“能認電梯的導盲犬,我們說不定是全國第一個呢!”
為了這群小生靈,關驪可以說付出了許多。
自小就喜歡動物的關驪自稱有一種天賦,能與動物交流。經她馴養出的兔子會自己上廁所,她所養的蘆花雞能站在她的肩膀上兩個小時不動,荷蘭豬這種怕人的小動物一聽到她叫名字就會跑過來。刺猬、貓頭鷹……關驪養過的動物種類繁多,對它們也都悉心照顧。對于導盲犬,她更可以說是投入了全部心血。
曾經做飯店生意的關驪,是朋友眼中的“富婆”,而自從支持導盲犬事業的發展,關驪自費買犬、喂養、訓練。一只導盲犬訓練的費用大約要十幾萬,再加上其他開銷,從2009年成立鄭州市愛心導盲犬服務中心以來,她已投入近百萬元用于導盲犬事業的發展。對此,關驪自嘲說:“以前是衣食無憂,現在成了窮光蛋。”
為了給更多盲人朋友創造就業和交流的機會,關驪自費在鄭州大學老校區對面創辦了一家盲人按摩中心,她承諾將所有盈利用于導盲犬愛心事業中。不料因為門店位置不臨街,開張3個月以來一直在賠錢。
而繼鄭州民政局、畜牧局在幾年前曾撥款十余萬購買一批訓練設備后,關驪再次申請資金便一直沒有下文。據關驪稱,現在全國的導盲犬機構都有政府資金扶持,例如大連、上海、東營,上海很早就實行政府購買服務,由上海殘聯出資,購買后給盲人使用。鄭州在這一方面仍較為落后。關驪曾經去過很多的單位,民政局、殘聯、城市管理局……但是一直沒有資金落實。
也許你曾看過如《忠犬八公的故事》一樣,催人淚下的感人影片,或許你還關注過狗與主人相伴終生之類的新聞報道。這些內容都在傳遞給我們一個信息:狗是人類親密的伙伴。恰恰因為“忠誠”的天性,處于能動地位的人類選擇了它們作為“輔助性工具”。動物是無法與人類平等溝通的。當小狗們被動地接受了如“導盲犬”“警犬”,甚至是人類的“盤中餐”這些身份的時候,沒有人征求過它們的同意。但又是出于“忠誠”的本能,一旦接受了“伙伴”的身份,在它們的世界中,就如同簽下了一份終身協議,即便它們的生命也許就只有十幾年。
而材料中的導盲犬,可以說是眾多“犬類職業”中的“先進代表”,因為它們需要經過長期且困難的訓練,動物始終是動物,它們的動物本能是先天的,看到食物首先想到的是進食,開心興奮時首先的反應也是搖尾撒歡,但這些第一反應都要因為照顧自己的盲人使用者而被壓制。對于這一切,它們無怨無悔。
盡管導盲犬已經做出了自己的努力,然而人類的世界永遠充滿了“規矩”。毫無疑問,無規矩不成方圓,但是在弱者的世界中需要特殊的“規矩”。當馬路上的盲道形同虛設,隨意被占道,當相關規定的缺失導致導盲犬不能跟隨自己的主人搭乘公共設施,當如關驪一般的“光明使者”為了導盲犬和盲人的“光明事業”而苦苦掙扎時,人們是否已經意識到,這個社會給予導盲犬和盲人的關注太少,也太吝嗇了呢?
河南省全部從事導盲犬訓練工作的人員也不過只有3個人,這與龐大的導盲犬需求量相比,實在是“供不應求”;這與龐大的人口基數相比,簡直是不值一提。但這樣的星星之火還是在燃燒著,為了更多盲人的光明,也為了更多導盲犬的“忠誠”。
導盲犬是經過嚴格訓練的一種工作犬。經過訓練后的導盲犬可幫助盲人去學校、商店、洗衣店、公園等。它們習慣于頸圈、導盲牽引帶和其他配件的約束,懂得很多口令,可以帶領盲人安全地走路,當遇到障礙和需要拐彎時,會引導主人停下以免發生危險。導盲犬具有自然平和的心態,會適時站立、拒食、幫助盲人乘車、傳遞物品,對路人的干擾不予理睬,同時也不會對他們進行攻擊。盡管如此,國內的導盲犬仍舊面臨著“車難乘、門難進”的困境。在發達國家已越來越普及的導盲犬,對于中國來說還是新生事物,最新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殘疾人保障法》規定:“盲人攜帶導盲犬出入公共場所,應當遵守國家有關規定。”但規定的具體內容至今仍是空白。據有關資料顯示,我國每年出現新盲人大約45萬,即約每分鐘就會出現一個盲人,而全國范圍內導盲犬的數量僅約80只左右。2015年5月1日,中國鐵路總公司與中國殘疾人聯合會共同研究制定了《視力殘疾旅客攜帶導盲犬進站乘車若干規定(試行)》并于5月1日正式實施。自此日起,盲人可帶導盲犬乘全國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