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實戰檢驗“軍改”成效？

宋曉軍

8月5日下午15時，在中國政府、軍方、外交部、大使館和主流媒體就“印軍越界事件”密集發聲后，CCTV新聞頻道又重播了7月30日在朱日和聯合訓練基地舉行的“紀念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90周年”閱兵實況。由于7月30日閱兵直播的當天我在《東方時空》欄目用中國軍隊的“軍改”作為視角對“朱日和閱兵”進行了簡要的解讀，于是一位熱愛軍事的媒體朋友就打電話問我：軍方真的要用實戰檢驗5年來的“軍改”成效嗎？對此我回答說：那要看印軍下一步的行動了。

7月30日，慶祝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90周年閱兵在內蒙古朱日和訓練基地舉行

說到“紀念建軍90周年”的閱兵與“軍改”的關系，雖然軍方媒體用了“野戰化”“實戰化”和“人民軍隊整體性、革命性變革后的全新亮相”的描述，但我認為用中國軍方最高領導人8月1日在《慶祝建軍9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中說的一句話來表達則更為貼切：“經過5年努力，人民軍隊實現了政治生態重塑、組織形態重塑、力量體系重塑、作風形象重塑，人民軍隊重整行裝再出發……”僅從軍事角度看，這次閱兵至少是第一次對外界呈現了中國軍隊的“組織形態重塑”和“力量體系重塑”。例如，閱兵開始從請示到下達命令的那一刻，就第一次向外界展示了軍委聯合作戰指揮和戰區聯合作戰指揮所構成的“兩級作戰指揮體制”，這應該是“組織形態重塑”最典型、最真實的呈現。接下來，接受檢閱的9個由多軍種按聯合作戰要求編成的作戰群出現，又是第一次向外界展示了中國軍隊最新的規模結構和力量編成，這應該是“力量體系重塑”最典型、最真實的呈現。當然，這也是我那位朋友問我是否要用實戰檢驗5年來的“軍改”成效的真正原因。

接著說用實戰檢驗“軍改”成效的例子。1991年的海灣戰爭，就是美軍對其始于1986年的“軍改”成效的一次檢驗。2015年俄軍進入敘利亞作戰，同樣也是對其始于2008年的“軍改”成效的檢驗。應該說這兩次相隔20多年的軍事行動，都是用實戰檢驗“軍改”成效的經典例子。而現在的問題是，中國軍隊是不是遇到了一次用實戰對“軍改”成效檢驗的機會呢？說到這兒，首先要強調的是：當初美俄兩國動用軍事手段維護自身海外地緣政治利益是“因”，而用實戰檢驗“軍改”成效僅僅是“果”。所以，印度軍隊下一步的行動才能決定中國軍隊用實戰檢驗“軍改”成效的“因”是否會出現。不過從近幾天官方和主流媒體在24小時內密集發聲的現象看，似乎中方已經開始對“因”的出現在做輿論準備了。因為這很難不讓人回憶起新中國歷史上幾次進行邊境自衛反擊戰之前的情形。

最后我想說的是，雖然目前還無法斷定用實戰檢驗“軍改”成效的機會哪天會出現，但“印軍越界事件”無疑為中國軍隊正在接近尾聲的“軍改”賦予了更現實的意義。換句話說就是，在中國軍隊實施了5年“軍改”并準備再用3年時間“對相關領域改革做進一步調整、優化和完善”之時，一個用實戰檢驗新體制編制、規模結構和力量編成的機會很可能就來了。這無疑使“政治建軍、改革強軍、科技興軍、依法治軍，全面提高國防和軍隊現代化水平”和“全部心思向打仗聚焦，各項工作向打仗用勁”這樣相對抽象的要求，有了一個真實作戰構想的“抓手”。而值得注意的是，“冷戰”后美軍和俄軍首次利用實戰檢驗他們“軍改”成效的戰場，似乎都很靠近印度洋地區。從這個意義上說，檢驗中國軍隊“軍改”成效的這個“抓手”的出現，也許是一個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