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禮德系統思想在音系學中的應用

黃丹

內容摘要：系統音系學作為系統語言學研究的一部分，是以韓禮德系統的思想為依據，在音系學理論及研究方法上發展起來的一只新興音系學流派。弗斯曾是韓禮德的到時，對系統功能語言學理論的發展起到重要作用，因此弗斯的觀點在系統音系學中涉及頗多，尤其是弗斯的韻律分析。

關健詞：系統功能語言學 系統音系學 韓禮德

一.引言

系統功能語言學包括系統和功能兩部分，其注重語言的系統多于結構，系統語法主要說明語言作為系統的內部底層關系，是一種意義潛勢。在韓禮德對語言與語言學的闡釋中，主要有六種核心思想，為別為：元功能思想、系統的思想、層次的思想、功能的思想、語境的思想以及蓋然律的思想。本文將從其系統的思想去解讀音系學相關概念及理論。

二.韓禮德關于系統的思想

語言系統的概念起先是由現代語言學之父索緒爾提出的，他將語言學分為內部語言學和外部語言學，內部語言學下包含共時語言學與歷時語言學，語言系統和言語的研究在共時語言學下進行。

索緒爾將語言系統看做一個包括所指和能指的呼號系統，此后，眾語言學家開始涉獵語言系統這一詞語。韓禮德對于語言系統是“系統的系統”這一觀點是贊同的，他傾向于葉爾姆斯列夫的觀點，認為系統是聚合關系，過程是組合關系。也就是說，韓禮德系統的思想將語言視作一種可供選擇語義的網狀系統。

三.系統思想在音系學中的應用

在韓禮德創立的系統功能語言學中，“系統”是一個重要的概念。這一思想是他從自己的導師弗斯那里繼承的并發展起來的。在語言這個大系統下，每個層級階級之間都有相對更小的子系統。韓禮德認為，語言的使用就是人們在這些子系統中做出選擇的結果，這些子系統網絡也叫“意義潛勢”。

不同的選擇結果在實際的應用中擔當一定的功能，傳達一定的意義?！跋到y”這一概念是系統語言學研究的出發點，反映了系統學派的哲學觀點、語言理論與研究方法。系統語言學除了對“系統”極其重視以外，還注重對“個體”的描述，系統學派的學者們從社會性角度看語言，認為語言是社會中的符號系統，不同的社會環境以及語言環境會產生不同的“語言個體”，對這些語言個體進行充分合理的解釋與說明是語言學家的首要任務。在研究方法上，系統學派常常采用歸納法，依靠對語篇的觀察和數據統計來驗證自己的假設。

系統音系學是系統語言學的一部分，也是韻律音系學的另一發展，所以系統音系學同時擁有系統語言學在音系層上的特點以及韻律音系學中的特點。系統音系學加強了在語言的語音層面上對語言現象橫向組合及縱向聚合關系之間的聯系，使語音和音韻的分析更加具體清晰，更能說明語音材料在語音內部的位置以及與系統網絡中其他語音成分的關系。在語言橫向關系中細分由層級體系來體現，在語言的縱向關系中，細分由精密化的系統來體現。

四.層級體系

（一）系統功能語言學中的層級

在韻律音系學中，語言單位的橫向組合關系用“結構”這一術語來表示。結構體現了橫向語音單位之間的關系及韻律特征。但是韻律音系學并沒有區分大小不一的結構單位，對音位、詞、短語等單位規格的大小并沒有進行詳細的論述。韓禮德首先注意到，要對這些大小不一的結構單位進行區分。他引進了層級體系這一術語來表示在同一層面上不同規格的語言單位之間的關系。

層級就是使不同規格的語言單位相互聯系起來的語言框架。從這個意義上講，在語法層的層級就應該包括語素、詞、短語、小句以及小句復合體，因為它們之間存在著包含關系。

從最小的語素到最大的句子單位，這些語言單位構成了有包含關系的層級。用來表示這種層級關系的術語就是級階。在上述的層級中應有五個級階，不管每個級階上的語言單位在性質上和意義上有什么不同，他們都處于同一級階上。

（二）系統音系學中的層級

有了韓禮德的層級和級階的概念，結構、方向和大小不一的語言單位就可以被規則有序地排列在一起。在韻律音系學中，這些大小不一的語音單位沒有按照級階定義和排列，他們只是被模糊地稱作是韻律成分作用的域。

韓禮德認為在英語的音系中，有四個存在包含關系的級階。他們分別是調群、音步、音節以及音位。系統學派主張語言的普遍性，不同語言除了層級和級階相同之外，還存在很多自己獨有的特點和情況。

系統音系學在音系分析中提出的層級概念比以往韻律分析中提出的范圍概念有其自身的優缺點。韻律音系學提出的橫向范圍只是韻律成分發揮作用的結構范圍。這些范圍把韻律成分看成長短不一的單位，他們沒有一個系統的分類，范圍之間也不存在聯系。這種混亂的狀態隨著系統音系學層級概念與劃分的提出有所改觀。

不同的范圍變成不同的層級單位，這些層級單位按照一定的大小和功能的包含關系被緊密有序聯系在一起。層級概念的提出使人們進一步認清語言的本質，使韻律分析橫向結構的混雜狀態得到有序的調整。在音系分析中，人們也可以根據細分的級階來分步研究語言的音系層問題，并揭示語言規律。

五.系統音系學中的系統

（一）系統音系學的優點

系統反映的是語音材料、語言單位之間縱向的選擇關系。這種音系縱向的選擇往往和語法層次的某些特點掛鉤，而且韻律學派還提出了音系特征與語言單位的多系統性。韻律分析中提出的系統概念從語言的構成及屬性方面解釋了語音現象，發現了一定的規律，但仍存在著一些不足。比如，沒有在一定的層級中按照一定的層級單位來進行系統分析。而且在系統中僅僅是對選項做了單純的排列，并沒有更細致地羅列出它們之間更為精確的關系。然而，這些不足之處在心痛音系學中得到了改善與提高。

韓禮德認為，結構研究的是語言的表層形式，二系統研究的則是語言的深層形式。通過系統音系學對音系層上各級階相關音系特征的系統性分析，人們對于語言深層屬性的描述將有一個更清晰明了的概念。

（二）系統音系學的特點

跟系統語言學一樣，系統音系學所提到的系統有其自身的特點。第一，一個系統內的選擇是相互排斥的，也就是說選擇了一種語言成分就不能再選擇其他的。第二，每個系統都是有限的，大系統內包含的子系統也是有限的。第三，系統中每個選擇的語言成分的定義取決于其他語言成分的定義。第四，在音系系統的選擇過程中，不同的選擇可能與語法層有關，也可能與語法層無關，不同的選擇可能與意義有關，也可能與意義無關。

（三）調群的意義

韓禮德在對語音語料進行大量觀察與研究后，總結出了其中調式，這七個調式在日常的話語中帶有一定的意義特征。對這些調式的選擇實際上就是對各種意義的選擇，可以表達一定的人際意義，人際意義是說話人對自己的表達所持有的肯定否定的態度，它不像信息一樣可以被直接表達出來，因此，人們可以用語調來表達一定的人際意義。

此外，調群還具有銜接意義。一個完整的語篇依靠各種形式的銜接紐帶聯系在一起，，這些紐帶就具有銜接意義或者說，可以執行銜接的功能。

六.結語

如果我們要對系統音系學有一個總結性或概括性的定義，那就是系統音系學具有所有韻律音系學具備的特點，強調橫向結構和縱向結構相結合來分析音系現象，將音系層與語法層結合起來，主張多系統性描述理論，以及在韻律音系學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系統音系學獨立的特點，主張音系學層面的分級結構及細分的系統網絡理論，在音系層級系統的不同階級上研究與之對應的各種有規律以及有特點的音系學特征系統。

參考文獻

[1]胡壯麟，系統功能語言學概論[M]. 北京大學出版社，2012.

[2]斯蒂芬.安德森，二十世紀音系學[M].商務印書館，2015.

[3]雅各布森，雅各布森文集[M].商務印書館，2012.

[4]趙德忠，音系學[M].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7.

[5]趙德忠，馬秋武，西方音系學理論與流派[M].商務印書館，2011.

（作者單位：北華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