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葉開春暖花開

宛姝

一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喵喵不吃魚魚，今天雖然很晚了，還是要為大家錄一篇我感觸很深的文章。它是我一個朋友寫的，她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小作家，三年級，同我一樣，她的名字，不，她的筆名叫景天科多肉屬，今天我要給大家播的文章非常感人，也非常讓人驚訝，我們來聽故事吧：《煙飄散 淚滿面》……”

這位三年級小女生清脆而靈動的個人電臺錄播的竟然是女兒的最新作業，我不知道，在三年級同門師姐妹之間，已經存在著一種友情叫以文會友，流動著一種美好叫互相欣賞。于是，不由自主地讓耳朵跟著小主播跌宕起伏動情的聲音一起遠行。

在聲音中，腦海里回想起女兒在寫這篇作業時的專注與投入。那個晚上，電腦不離手，她的眉頭略略緊皺，家里的各種打擾都充耳不聞，她沉浸在自己的寫作里，沉浸在小鹿白煙與人類男孩夕火感情真摯的世界里。約摸三個來小時，完成了葉開老師深閱讀課程第四課的作業：《我和我的外星寵物》……請盡情想象，去領養一個你心目中最喜歡的寵物吧。

對，這只是一份作業，一份來自互聯網的網絡閱讀與寫作課的作業，卻讓女兒為之沉醉，拋卻最愛的跑男節目，投入地抓住即現的靈感，在閱讀課后，馬上敲打著電腦鍵盤。當女兒第一次認真投入地按照葉開老師鼓勵的那樣親自動手敲打著鍵盤寫作，幸運也輕輕降臨在女兒面前，《煙飄散，淚滿面》作為這一期的優秀作業選登在“葉開的魔法語文”的公眾號上，意外發現作業被推送的那一刻，女兒略含羞澀不敢置信的小女兒態，藏匿不住發自內心的激動與欣喜。

多少次，看到女兒羨慕地讀著入選公眾號上哥哥姐姐們那奇幻瑰麗的文章！多少次，聽到女兒嘀咕，葉開老師的弟子們紛紛以擠上公眾號作為寫作的最高認可！

回想九個月前，無意中看到葉開老師的公眾號在征集腦洞大開的兒童作品，葉老師會親自閱讀與點評，優秀作品將有機會刊登在他的微信公眾號上。

作為一個沒有能力指導孩子閱讀與寫作的媽媽，意識到孩子有創作故事的欲望與嘗試后，更加陷入迷茫，書山巍巍，或是壁立萬仞，或是幽曲奇偉，哪一條登山路最適合孩子？這一路，要怎么樣披荊斬棘跋山涉水，才能保護孩子閱讀的興趣？海量閱讀之外，如何能夠讓孩子且述且作，結合自己的興趣點把創作堅持下去？什么樣的閱讀是更加有效的閱讀？什么樣的創作才是真正的創作？云深不知處，只在此山中，不舍離去，也不知道該往哪里走。

正當我一籌莫展的時候，看到葉開老師的征文活動，猶豫再三，從女兒自中班開始編的一些稚嫩童話選了數篇發到指定郵箱，希望明滅，亦如一線牽箏。

意外地，半個月后收到葉開老師的回信：“我讀完了你發來的這些奇妙的故事，深深地被打動。婉清思維活躍，想象力豐富，對世界有深深的好奇……”隨后，葉開老師選了其中兩篇登在“葉開的魔法語文”微信公眾號上。這一切，對我而言，對女兒來說，都是那樣的突然與意外。

幾個月后，才知道，對于葉開老師來說，閱讀兒童習作，點評兒童作品，開設閱讀網課，引導兒童寫作，只是他日常工作的幾分之一，很重要，很瑣碎，很耗時，很費力，但是，他樂此不疲地堅持著，堅持在閱讀與寫作的語文教育改革領域，如海上燈，照亮著暗夜中在海上不知方向的家長與孩子們。

二

原本不識真英雄，還要從《盜火者》說起。已經忘記是什么起因去看《盜火者》，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工作與教育有一衣帶水的關聯，或是恰巧，那一年，女兒要上一年級。

《盜火者》里有一個很神奇的人物，他說他是《收獲》編輯部主任，作家，他的妻子是古典文學博士，他們的女兒在小學時，語文被老師批評。

在我看來，這樣一個詩書傳家的組合，他們的孩子從小耳濡目染浸潤在文學的海闊天空中，孩子的語文竟然被老師批評，那是絕無可能的事情。可是，節目中葉開的女兒就真實地遇到了這樣的難題。

如何破題？作家就是作家，功力深厚，又肯深思。他潛心摸清語文教學的脈絡，深入診斷出語文教學中的各種問題，洋洋灑灑寫就《對抗語文》、《語文是什么》，光說不練假把式，為了秀出真功夫，有破必須有立才更有底氣，葉開略施才情，編了一套《這才是中國最好的語文書》六卷本，收錄了諸多名家名篇、新手力作，每篇都加以詳盡的點評，有些點評文章甚至比原文還長。不可能出現在各級各類語文書中的佳作，不拘一格地被收錄進去。

這些書到底怎么樣？誰說了算？隔行如隔山，有時候，我們分不清專家是專家，還是磚家時，干脆閉上眼，探尋一下民間的聲音。

有一句俗語叫“金杯銀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民間是否認可這勇氣與才華呢？我搜索了一下常用的購書網站，在當當圖書中輸入“葉開”二字：《這才是中國最好的語文書》《對抗語文》《語文是什么》，統統是熱銷書，長期高居同類排行榜前列，超高好評率。未見宣傳，而聲名遠播。習慣性去看評價，發現并不是水軍統發稿或自動點贊，而是家長們真誠評價，很多評價都很長，很有參考價值。六卷本買回家翻看一遍，不覺感嘆，這簡直就是一套可以從三年級看到高中畢業的語文書啊！“對抗語文”不僅僅靠一時之勇，逞口舌之強，更需要驚人的才華作為支撐。

當女兒的小文被登在“葉開的魔法語文”（當時還未更名，叫“兒童閱讀”）微信公眾號上后，很自然地形成一個經常瀏覽這個公號的習慣，公號中推出了葉開老師整理的各種書單。葉開對書單中的每一本書都有詳解，為什么推薦，推薦什么版本（譯本），全面公允。未涉及的書則給出選書的黃金法則：一是遴選全本，二是名家名譯，三是專業的出版社。

看到這些書單，對于迷惘中的我來說實是如獲至寶，我和女兒對書單進行了一下簡單的區分，閱讀過的和沒有閱讀過的。以閱讀過的心得體會來對照葉老師的薦語，有太多的共鳴感，我和孩子說不出寫不好，卻有種心領神會的契合。信任之下，趕緊購買了一些書單中未閱讀的書，女兒在不長的時間里閱讀完24本《貓武士》《林格倫作品集》《德國經典兒童文學作品集》等葉開老師推薦過的書，閱讀的狀態有如靜夜的“蠶食”，旁若無人，速度驚人。看著熊孩子如此“沉迷學習不可自拔”，也很擔心，什么時候會戴上小眼鏡？

三

葉開，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男神？用什么樣的方式抓住家長與孩子的心？他的閱讀課到底有什么樣的魔法？為什么完成葉開的寫作作業會有一種向上的力量輕易擺脫惰性之引力？

女兒是小哈迷，她從同學那里聽說了葉開“腦師”第一期網絡閱讀與寫作課程的消息，聽完介紹，女兒回家抱怨我為什么沒有別人的媽媽那么善于選擇，而那時葉開老師第二期網絡閱讀與寫作課程“當哈利·波特遇上西游記”即將推出。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第二期課程似為了彌補我的錯失而再次出現，女兒便于每周五出現在電腦前，戴著耳機，成為葉開老師蕓蕓眾弟子中的一名。

同時出現在電腦網課前的，當然也有我。每一課我都陪女兒一起上。如果因故未能上直播，我也會另外找時間，趁著洗衣服、準備飯菜的空當，聽完全程。

記得第一次課，我有些深陷云霧。這課上完，渾如走在太空，每一腳都著了地，卻又那么飄。我聽懂了葉開老師每一句話，但是，我卻無法把握這一節課的中心思想。拉拉雜雜，他到底在說些什么？可是，為什么，直播的小孩子們都那么興奮，搶麥、刷屏、要求當課堂臨管。上課鈴聲前，孩子們四面八方的呼喚讓葉開老師的準時到場也帶有著姍姍來遲的味道。那一刻，我切切地體會著“子非魚，焉知魚之樂”。我不是那些孩子，實在沒辦法體會孩子們對葉開老師的喜愛。

在課堂上找不到中心思想，那就去翻翻孩子們的作業。沒有指出不通順的語句，沒有揪出錯字來批斗，每一篇提交的作業都獲得了一個“圓滿”的評語，每一篇習作的閃光點都會在評語中出現。就這么一好百好，就這么縱容孩子們我手寫我心，無所顧忌。

我想，第二次課也許會風格大變，第三次課沒準會做出調整……

可是沒救了，每節課都是那樣……

也許是我的執念出了問題，于是，我試圖站在孩子的角度，站在家長身份之外的立場來看待這一現象，跳出固有的思維之后，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是啊，為什么語文課一定是講中心思想？那是因為我們從小學到高中長久地被中心思想所禁錮。為什么寫作一定是找茬，一邊挑好詞好句一邊對錯別字打上紅叉叉？那是因為改錯句與挑錯字這樣的找茬相對來說最是容易。

再回看葉開老師的閱讀與寫作課，深挖書中的細節，特別是讓孩子們興奮不已的細節，比如哈利·波特的魔杖是什么型號的，對我們大人來說并不在意的細節能引起孩子們山呼海嘯般的參與感。

各種細節組成故事的全貌，孩子們在其中感受到：“哇，原來我和葉老師一樣，對書中的細節了如指掌啊！”再次回看，又會認真些，再次回看，又會仔細些，“書讀萬遍，其義自現”。葉開老師用一根智慧的杠桿，四兩撥千金，撬動著熊孩子們深入閱讀的意愿。

再回看葉開老師對習作的評點，每一篇評點都把小作者的文章中心思想羅列出來，發現孩子們習作的優點，指出如何如何能夠讓習作更加合理。看起來，如此簡單，卻是思路的啟發。所謂“文以載道”，一份優秀的作品首先要有著更巧妙的構思、更合理的設置，而字詞句的準確、文采之類慢慢會隨著孩子的年齡增長、閱讀的深入而成長起來。

當我想明白這兩點，再去重新聽課，赫然意識到葉開老師通過他獨特的開放式的閱讀課，托起一個大平臺，讓孩子們在平臺上歡騰，高擎普羅米修斯的火種奔跑吧，自由奔跑吧，在閱讀經典的過程中，直抒胸臆，各抒已見，一千個讀者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你們用自由的眼光看到的世界都是世界應有的樣子。

當歡顏隨閱讀而舒展，“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這樣歡天喜地的閱讀是多么的暢快，作為家長，這個時候，要愁的是幾點關燈幾點休息，而不是我家熊孩子不要看書。

四

不知不覺，女兒跟到了葉開老師網絡課程的第四季《葉開陪你深閱讀》，這一季，葉開老師一篇一篇講解《這才是中國最好的語文書》綜合分冊中的優秀選文，莫言的《大風》、劉慈欣的《帶上她的眼睛》、柳文揚的《一日囚》、林格倫的《綠林女兒》等等，篇篇精彩，課課引睛，孩子在這樣的周五閱讀課中樂不思蜀，奔跑吧兄弟再不看直播。

數數第四季“葉開陪你深閱讀”葉開老師布置的寫作主題：“我的秘密月球基地”、“野豬的自由王國”、“逆轉時間，逃出牢籠，我的另外一生”、“地球旅行記”、“用七個關鍵詞描述你自己”、“相愛相殺（frienemy）”等等……這些腦洞大開的寫作主題可曾在我們漫長的語文學習過程中遇上？答案很顯然。這些主題會吸引孩子們習作嗎？社區里瘋狂占樓，每節課后迅速樓高百尺，有些思路打開的孩子會火速交上作業，交完作業后，欄桿狠拍，聲震四野，希望影響到男神老師聞聲而來及早給出精彩點評……

你在語文課堂上看不見的風景，你在閱讀與寫作道路上持有的追求，你想象中孩子的進步，在葉開老師的課上，都可能遇見。

遇見葉開，春暖花開。

（作者單位：華東師范大學國家教育宏觀政策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