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牙之殤
——吉林省吉林市森林公安局“7·01”特大非法販賣野生象牙制品案偵破紀實

雷學鋒

象牙之殤
——吉林省吉林市森林公安局“7·01”特大非法販賣野生象牙制品案偵破紀實

雷學鋒

近幾年，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文玩市場也開始升溫，尤其是野生象牙制品被不法交易市場炒得火熱，我國作為國際《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締約成員國之一，長期對非法獵捕、販賣、收購國家珍貴、瀕危野生動物及其制品保持嚴厲打擊態勢，并取得良好的效果，但是一些不法人員在經濟利益的驅使下仍然鋌而走險，最終在法律面前得到嚴懲。近日，吉林市森林公安機關通過縝密偵查，打掉了一個以犯罪嫌疑人任某為首、成員達11名的犯罪團伙，其非法交易野生象牙網絡覆蓋全省、該團伙共涉及非法販賣野生象牙制品案11起，其中1起特大案、1起重大案、9起普通案件。從2016年6月底到10月初，市森林公安機關通過該案共繳獲野生象牙制品2360件，總重量6公斤，涉案件價值30余萬元。

一份快遞單引出犯罪嫌疑人

2016年6月30日，吉林市森林公安局接到國家林業局森林公安局轉交的吉林地區網絡販賣象牙案件線索后，吉林市森林公安局局長張效彥高度重視，隨即指令市局森偵大隊立即成立“7·01”特大販賣象牙案專案組，對所有案件線索逐一認真篩查，力爭及時破案，消除社會影響。該案也得到了省森林公安局森偵分局局長于德水的關注，指示吉林市局要精心組織，周密調查，堅決攻克涉及我省境內的販賣象牙案件，嚴厲打擊破壞野生動物資源的犯罪活動。

根據線索，專案組首先召開案情分析會，研究決定先從已知的網絡販賣渠道，根據一張張“快遞單”入手，對幾十名可疑對象的“快遞單”仔細甄別、細致排查、層層深入、逐漸縮小偵查范圍，7月1日4時，最終鎖定了一個在淘寶網名叫吉林市黑手黨的犯罪嫌疑人，經查，此人叫黃某，家住吉林市船營區某小區，是我市一名文玩愛好者，同時其微信名稱也被辦案民警掌握。經過進一步偵查發現，黃某經常出入吉林市昌邑區四川路“花鳥魚市”，還在商場內開了一家古玩店。于是專案組再次召開案情分析會，根據其行動特點和作案規律制定了周密的偵查和抓捕方案。7月1日8時許，一組偵查人員采取化妝偵查方式進入商場；另一組偵查人員秘密跟蹤黃某，在掌握了其剛剛回到店中的消息后，偵查人員于15時許，果斷出擊將犯罪嫌疑人黃某抓獲，并在其店內和家中起獲有大量疑似象牙制品。隨后將犯罪嫌疑人黃某依法傳喚到公安機關繼續審查，起初黃某矢口否認自己販賣象牙制品，百般抵賴辯稱是在北京市文物市場內購買的“猛瑪象牙”，企圖逃脫法律的制裁。專案組立即調整工作重點，一邊對其審訊深挖，一邊派辦案民警驅車赴黑龍江省哈爾濱市東北林業大學國家林業局野生動植物檢測中心作物證鑒定，經鑒定，繳獲的全部象牙系非洲象或亞洲象上門齒（象牙）加工制成，共計457件，總重量3089.9克，價值128747元。這起“7·01特大非法收購、出售國家珍貴瀕危野生動物制品案件”偵查工作得到初步成效。在大量證據面前，犯罪嫌疑人黃某不能自圓其說，于是如實的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實。原來，2016年5月以來，黃某在吉林市花鳥魚市場內從他人手中兌過商店不久，發現國家允許賣猛瑪象牙制品，因其是國外流入的一種象牙古化石，在市場上這種象牙較為普通，不如野生動物象牙受文玩經營和愛好者的歡迎，在經營中多數光顧的購買者均對野生象牙感興趣，對猛瑪象牙收購相對較少。在黃某深知國家禁止買賣野生象牙及其制品的前提下，為了經濟利益絞盡腦汁研究野生象牙流通渠道，鋌而走險鉆進網上經營野生象牙的微信朋友圈內，通過網絡渠道聯系到了賣家，非法收購后再通過店鋪經營方式販賣象牙。

微信記錄牽出販賣禍首

偵查人員圍繞犯罪嫌疑人黃某作案時使用的手機微信，針對其交易“上下線”展開了審訊。黃某又供述：2016年以來步入此行后，從網上購買的象牙制品大部分從一位微信叫“東堂文玩（招代理）”手中購得。經黃某供述還有一位微信名為“人性本善6579”的人花1700元曾在黃某店內購買過象牙手串，為此“人性本善6579”被偵查人員納入視線。7月7日，偵查人員選準時機，在吉林市某醫院將“下線”微信名叫“人性本善6579”的邵某抓獲，當場收繳象牙制品2件。經查，犯罪嫌疑人邵某因喜愛文玩，明知象牙是國家野生保護動物制品，通過網絡非法收購象牙串后戴在手腕上當作文玩，在訊問時也對非法收購象牙制品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7月1日，犯罪嫌疑人黃某經吉林市森林公安局依法批準被取保候審。7月7日，犯罪嫌疑人邵某因涉嫌非法收購國家珍貴瀕危野生動物制品罪，被吉林市森林公安局依法批準取保候審。

經偵查，微信名叫“東堂文玩”的犯罪嫌疑人任某其實就是黃某的“上線”，該人家住長春市寬城區，長期從事文玩交易。經過近半個月的嚴密偵查，查明該人經常活動區域。為及時獲取有力犯罪證據，擴大案件線索，在鎖定犯罪嫌疑人任某行蹤活動規律及象牙制品的存放地后，7月26日13時許，專案組民警趕到長春市南關區華聯古玩城內對犯罪嫌疑人任某實施抓捕。由于商城內人員較多，偵查人員既要封住商城出入口，防止犯罪嫌疑人逃跑，還要緊盯住任某的舉動，更要考慮到周圍的群眾安全，因此抓捕人員十分謹慎開展行動，當來到任某店鋪時，柜臺內一名婦女故意大吵大鬧，引來幾十名群眾圍觀，原來她想干擾公安機關抓捕和搜查贓物，給偵查人員設置困難。但是辦案民警通過默契配合，迅速抓捕，不但犯罪嫌疑人沒能得逞，這名婦女還因隨身攜帶象牙制品被偵查人員一同依法帶離。任某在公安機關交代稱自己有預感要出事，待賣完手中剩余的象牙制品就想收手不干了，但沒料到這么快就被公安機關查獲。該犯罪嫌疑人還辯稱自己從小就喜愛小動物，不僅寵養并多次救助過小動物，長大以后更是對野生動物和文玩情有獨鐘，收購、出售象牙制品不是為了錢。但是當偵查人員問及：“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怎么講時”，任某啞口無言。而那名婦女系任某的朋友叫孫某某，平時與任某關系較好，經常幫助任某打理店內生意，見偵查人員到店中抓捕任某便意氣用事、上前阻止，沒想到自己卻因在此處非法購買過象牙手鐲，因涉嫌非法收購國家珍貴、瀕危野生動物制品罪被吉林市森林公安機關依法批準取保候審。偵查人員在犯罪嫌疑人任某經營的文玩店鋪內繳獲各種手鐲、手串、項鏈、掛件、工藝品等疑似象牙制品400余件，經過國家林業局野生動植物檢測中心鑒定均系非洲象或亞洲象上門齒（象牙）加工制成，總重量達1594.1克，價值66421元。經查，犯罪嫌疑人任某自2014年經營文玩店來，為了招攬生意和非法獲利，不僅通過網絡微信平臺公開在網上發布出售各式野生象牙文玩器具，還在長春市華聯古玩城內自己經營店鋪中非法出售野生象牙制品。他通常以每克8～30元不等的價格從網上購買后，再以每克10～40元不等的價格非法出售多人的犯罪事實。7月26日犯罪嫌疑人任某涉嫌非法收購、出售國家珍貴、瀕危野生動物制品罪被吉林市森林公安局依法批準刑事拘留。同日，犯罪嫌疑人孫某某被依法取保候審。

由于犯罪嫌疑人實施的犯罪行為大都通過網絡進行，雙方交易既不需相識也不用見面，因此買賣雙方均不清楚彼此身份，但偵查人員發現任某卻是該網絡組織販賣象牙的最大供貨商。為了查清象牙制品流向，一舉鏟除流入我省境內的非法象牙制品網絡犯罪組織，教育和打擊震懾破壞野生動物資源違法犯罪行為，偵查人員邊審訊邊分析嫌疑人任某的手機微信，由于審訊工作透徹、分析方法科學縝密，任某所有七名微信號交易“下線”犯罪嫌疑人被偵查人員一一破譯，這些人的真實身份及犯罪事實被公安機關全部掌握。

連續作戰及時收網擴大戰果

在市森林公安局領導的指揮下，專案組偵查人員分4個小組對涉嫌非法收購象牙制品的7名犯罪嫌疑人展開了抓捕。第一小組遠赴黑龍江省，在當地警方的協助下，于8月5日在哈爾濱市南崗區監谷古玩城“瑞祥文玩”店內將店主犯罪嫌疑人姜某抓獲；第二小組于8月11日經過事先設伏，在吉林省梅河口市中聯一樓將犯罪嫌疑人于某某抓獲；第三小組于8月15日經過秘密調查，在長春市內將個體經營文玩業主犯罪嫌疑人李某某（女）抓獲；第四小組連續作戰，分別于9月5日，在吉林市豐滿區一居民小區將犯罪嫌疑人李某抓獲，于9月6日，在吉林市昌邑區解放大路將犯罪嫌疑人田某某抓獲，于9月7日，在吉林市吉林大街將犯罪嫌疑人葛某抓獲，9月29日，偵查員一鼓作氣，在吉林市船營區將涉案的最后一名犯罪嫌疑人王某某抓獲。抓捕過程中，偵查人員都在犯罪嫌疑人身上、店內或家中繳獲了大量非法收購的部分象牙制品（后經過鑒定全都是野生動物象牙制品）。經過調查審訊，任某的7名下線在有力證據面前交代了全部犯罪經過，最終以涉嫌非法收購國家珍貴、瀕危野生動物制品罪被吉林市森林公安局依法批準采取刑事強制措施。8月11日，犯罪嫌疑人于某某被吉林市森林公安局依法批準刑事拘留；另外，姜某等6名犯罪嫌疑人被依法批準取保候審。

8月22日犯罪嫌疑人任某、于某某被吉林市高新產業開發區人民檢察院批準逮捕。11月14日，“7·01”特大非法販賣野生象牙制品案任某等10名犯罪嫌疑人由吉林市高新產業開發區人民檢察院依法審查起訴，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作者單位 吉林市森林公安局）

（責任編輯 劉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