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種錢：打好農業供給側改革的組合拳

蒲仕明

“三種錢”之間必須堅持和完善政策性、合作性和商業性三者結合的體系建設，在這個體系中，三者之間既有分工，

又有競爭，以滿足農村保障、發展和補充等多層次的金融需求

如果將“三種錢”比喻為拳手的頭、手、腳，可能更加容易理解。財政的錢是頭部，出擊的時候必須慎之又慎；金融的錢是手，靈活可控，但需要頭部的指引；社會的錢是腳，雖然力度很大，但一旦用錯則可能失去重心。所以，一個拳手能否打得好，必須三者相互結合，不可分割。

不同錢的用法

對于如何用好“三種錢”，四川省委農工委副主任毛業雄日前在介紹省第十一次黨代會關于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情況時做出了解讀。具體為：

用好財政的錢。總結推廣財政資金“五補五改”模式，撬動金融和社會資金投入農業農村。管好用好縣級教育和衛生扶貧救助基金、貧困村產業扶持基金、扶貧小額信貸分險基金。用好金融的錢。強化各級金融機構支農責任和義務，加快發展農村普惠金融，暢通農村金融服務“主動脈”，豐富完善金融服務“毛細血管”。用好社會的錢，通過政府購買服務、PPP等模式，鼓勵和規范城市工商資本下鄉。支持社會資本以特許經營、參股控股等方式參與農村水利、農墾等項目建設運營。

用好“三種錢”的基本前提是，務必嚴守資金安全的紅線。在財政資金方面，強調“管好和用好”，嚴格按照法律法規使用，確保財政資金絕對安全；在金融資金方面，強調“強化和加快”，主要通過宏觀政策完善和暢通；在社會資本方面，強調“鼓勵和規范”，在方式上可以推動創新。

在“三塊資金”的功能上，“財政的錢”主要強調其保障性，為部分農業供給側改革初始階段（如貧困地區）的區域提供產業托底，推動其從傳統農業逐步向現代農業過渡；“金融的錢”主要強調其發展性，對部分產業發展良好的領域，通過引導金融資本的介入，提升其產業發展和供給水平；“社會的錢”主要強調其補充性，為了避免“熱錢”進入，尤其注重在方式和方向上有所將其控制在可預期的范圍之內。

組合拳打法

簡單的排列組合，我們一共可以排出三套拳法：財政錢+金融錢、財政錢+社會錢、金融錢+社會錢。

財政錢+金融錢。重點在于通過尋找一個良好的支點，讓有限的財政錢撬動龐大的金融錢。在農業供給側改革領域，具體指向了信貸風險分擔體系的健全和完善。金融資本歷來對農業擁有高度興趣，但卻始終缺乏信心：因為農業產業很難提供流動性強且可量化的擔保物——如果財政能夠對合理的項目提供非足額的托底擔保資金，那么這樣的問題將可能在一定程度得到化解。反之，金融機構在財政擔保下獲得的金融性收益，可以用來繼續支持財政錢的規模。

財政錢+社會錢。財政錢和社會錢必須始終保持明確的界線，重點在于通過利用財政錢為社會錢的進入建立前置條件，推動社會錢的有序進入。一些財政資金，如產業扶貧資金、創業發展資金，在遭遇社會錢的時候，最好的動作應該是“雪中送炭”，而非“錦上添花”。

金融錢+社會錢。金融錢和社會錢本質上都是市場選擇的結果，因此應該嚴格按照市場化的規律辦事，政府制定規范并予以監管，不宜過度干預。在農業供給側改革的過程中，政府宜做好前置規劃，付之于財政資金的撬動，主動引導金融資本和社會資本的合力，形成良性健康互動的局面。

完美模型

資本具有逐利性，這是經濟學的基本原理。從近五年各銀行和國家統計局的數據來看，我國以28%的涉農貸款和29%的勞動力創造了不足10%的農業增加值。勞動力出現轉移，就必然要求用資本去替代勞動，但在土地經營規模上不去的情況下，資本勞動比例提高太快，就會出現資本毛利率遞減的現象。

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蔡昉認為，以目前農業小規模經營的現實來看，很難期望以金融實質性支持小農，這是全世界范圍內低效率農業國家決策者和研究者孜孜以求的無解命題。甚至有觀點不現實地希望央行在宏觀調控上區別對待，對農業要實行有針對性的調控措施，短期看來這種政策是定向調控，但是和宏觀經濟調控的根本原則并不一致，所以不可能持久，也不可能形成足夠的激勵兼容機制。期冀商業金融履行非商業化職能也是如此，本身并不能解決服務農業的問題，擺脫不了以往政策銀行面臨的同樣難題。

“財政的錢”蛋糕不大，“金融的錢”和“社會的錢”需要逐利，在這樣的背景下，有沒有一種“完美模型”來解決農業發展所急需的資金問題呢？答案顯而易見：通過實施農業供給側改革，降低單位資本勞動比，從而提高農業發展的資本毛利率。必須立足供給側改革，從農業的內生動力方面，從科技進步、體制創新方面找到新的出路，讓從事農業的人有更好的收入，讓農業在資本市場有相當的競爭力，擺脫過去“做農業就是掙財政補貼，就是等銀行貼息”的做法。“三種錢”之間必須堅持和完善政策性、合作性和商業性三者結合的體系建設，在這個體系中，三者之間既有分工，又有競爭，以滿足農村保障、發展和補充等多層次的金融需求。

讓政策的歸政策，讓市場的歸市場，才是打好“三種錢”組合拳的奧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