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潤芊
近日“中國式陪讀”一詞占據了人們討論的話題。“陪讀”似乎也成為了家長們之間爭論不休的話題。與“中國式過馬路”一樣,一旦“陪讀”被冠以“中國式”之姓,似乎就變得具有社會效應了。
前段時間大火的電影《北京遇上西雅圖2》中也出現了“陪讀風波”。一位高薪的母親為了將兒子帶到美國接受更好的教育,不惜辭掉國內事業,并在美國當地搜集最好的學區豪宅。但孩子不僅不識貨還以自己的學業未來與母親進行抵抗。母子二人不僅沒有實現當初來美國的初衷還險些漸行漸遠。好在后來因多方面調和母親逐漸明白自己的武斷也理解了兒子的用心,挽回了他們母子二人的情分,也拯救了孩子因不成熟而差點斷送的未來。雖然電影的結局是非常讓人感慨的,但這實際也反映了一個很普遍的社會現象,那就是風口尖上的“陪讀”。
中國家長為什么堅持陪讀呢?其實答案很簡單,不過是一個“愛”字。可是當我們好好審視這份愛時,卻又發現它包含了太多太多。借張曉風的一句話,以父母的角度來說:“樹在,山在,風在,大地在,你在,我還要怎樣更好的世界。”父母的愛就深深地包含在那個小小的“陪”字上。只是一個眼神便這輩子也難以放手。他們永遠在為孩子謀劃,或者是為了他們的將來,或者是為了他們的理想要求,亦或是因為孩子就是他們的一生。所以這份愛讓他們放不下,一個“陪”字就是他們所有的要求。可這樣的愛又是否太重了呢?
父母的愛并沒有錯,但錯在這份愛的表達方式不夠明智。《潛伏》中有句臺詞:“有一種成功叫撤退。”放手的愛其實更寬容,普希金說:“我的愛是自由與寧靜。”愛本來并沒有錯,它可以溫暖每一個孤獨的渴望愛與被愛的人的心,但過度的愛就真的不會使心中的愛滿溢嗎?我們可以選擇換一個角度去愛,像傅雷給遠在美國求學的幼子的一封家書,像梅蘭芳對九子的技法的點撥,像蘇洵對二子的期冀與放流,不是只為了陪你到地老天荒。默默放開風箏的線讓你高飛,就算在空中被風雨侵蝕,你也要知道這世上你在一個人的心里;就算千瘡百孔的墜落,地上總有一個人張開雙臂懷抱你。
中國式陪讀本質其實是好的,可結果卻并不如人意。為什么不讓愛有一個正確的輸出方式呢?放手發出郵件,請相信,愛總會被郵址上的人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