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媒

張艷霞

表姐打電話給我，問我女朋友談了嗎？我說沒有。表姐說，那我給你介紹一個吧。我樂了，說，表姐，一定要漂亮的，不漂亮的我不見。表姐也笑了，說，放心，一定讓你滿意。

約好的那家咖啡吧，我見到了表姐帶來的那個女孩?？吹脚⒌牡谝谎?，我就驚呆了，這完全不能用漂亮來簡單表述。氣質高雅，舉手投足之間讓人心醉。我光顧看那女孩了，甚至都忘了去和表姐打招呼。

表姐重重地“咳嗽”了一下，才將我的魂魄從看女孩的眼神中拔回來。表姐說，介紹一下吧，這是我表弟，王樂。又指著女孩給我介紹，這是潘慧，你們倆認識一下吧。

我向女孩伸出了手，說，你好。女孩朝我淺淺一笑。美，真的是太美了，難以形容的美。

接下來，開始聊天。我是大專，女孩是本科。我在私企，女孩在機關。一開始，我的聲音還挺高亢的，到后來，我基本沒聲音了。我看著女孩優雅地用勺子輕輕攪動眼前的咖啡，那神情，那動作，瀟灑自如，一看就知道家庭環境很優越。

我打起了退堂鼓，這樣的女孩，能看上我嗎？

趁女孩去上衛生間的間隙，我苦笑著對表姐說，這么好的一個女孩，哪會看上我呢？表姐笑了，說，當年你表姐夫追我時，他不也一窮二白嗎？也是哦。因為條件太差，幾乎所有人都反對。但現在看看，表姐夫混得還真不錯。

我不由來了信心。

臨分手時，我主動問女孩要了手機號。女孩顯得有所猶豫，我看到表姐朝我眨眼睛，我便又要了一次。女孩最終把號碼給我了。

后來的幾天，我給女孩打了好幾個電話，約她再出來見個面。女孩要么不接電話，要么就說忙。我有些氣餒，可一想到女孩那么漂亮，又不忍心就這么放棄了。

表姐的電話適時地打來。我第一次發現表姐這么關心我。表姐問我進展如何？我苦笑，說了碰釘子的事兒。表姐說，我有辦法。5分鐘后，表姐又打來電話，說，我給你約好了，明天晚上，還是那家咖啡吧。我暗暗興奮著。表姐不做媒婆真是浪費了。

這次表姐沒來。對著那么漂亮的女孩，破天荒的，我的話特別的多，聊我家里的故事，當然，還聊到了表姐。我以為女孩會很愛聽有關表姐的事兒，但看起來，女孩有點心不在焉。在走出咖啡吧時，我想送女孩回家，女孩拒絕了，自顧自地攔了輛出租車。目送女孩離去，我有些不明白，既然女孩根本不想理我，為什么還要來呢？

我想了想，就給表姐打電話，可打了半天，都沒打通。我想到了二表弟，他和表姐是親姐弟，應該知道一些表姐的情況。

電話響了五下，二表弟才接起電話。我說，二表弟，你在忙啥呢？二表弟笑笑，說，表哥啊，我在相親呢。相親？我說，不會是表姐給你介紹的吧？是啊。二表弟說。看來，表姐在到處給人說媒呢。我和二表弟說了再見。然后，攔了輛車，直奔表姐家而去。

我摁了表姐家的門鈴，是表姐夫開的門。幾年未見，表姐夫越看越精神了。好像前不久姐夫又升了職，看來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我說，姐夫好，姐姐呢？表姐夫打著哈哈，說，她去給你一個舅舅說媒去了。表姐難道成職業媒婆了？表姐夫看出了我的疑惑，說，哦，是這樣，最近我們機關有個女同事，剛離婚，條件也都可以，所以你表姐就想撮合你舅和她了。我剛要點頭。表姐夫又想起了什么，說，對了，給你介紹的我們辦公室的小潘，你和她談得怎么樣了？

給表弟介紹的那個女孩子，不會也是你們辦公室的吧？想了想，我忽然問了一句。

是啊，你怎么知道？姐夫笑著說。

我有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