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產后期團隊擔綱 構建龐大“上古世界”

陳丹

22萬坪人工置景、3萬坪攝影棚，采用Previzion（綠幕合成預覽系統）拍攝實時成像技術，累計拍攝228天，搭建7個完整園林及111個場景，《上古情歌》完整展現了《山海經》中的“上古世界”。該劇應用大量特效，全劇三分之二的內容涉及特效制作，北冥、虞淵、瑤池、不歸谷等劇中出現的大部分場景以及獙獙、逍遙等一眾上古神獸均由后期制作完成。很難想象，數量如此龐大的特效均由國內后期團隊獨立完成。

開拍前，很多人都勸《上古情歌》制片人白天石去除部分特效內容，但他認為這些特效必不可少，這是劇本的特點也是世界觀展現的亮點。“客觀地說，一部劇最終呈現的是故事和人物，特效只是輔助表達手段，它增加了戲劇表現力和表現手法。但是我不希望中國電視劇被這種技術手段所限制，當我們因為技術原因而改動劇本，那就說明電視劇已經被技術手段所困擾。”白天石告訴《綜藝報》，國內電視劇制作工業水平的進步和特效技術的發展需要一部劇一部劇地積累，他希望通過《上古情歌》這部劇，讓觀眾和投資人看到國內特效制作所能達到的高度和質感。

特效突破

《上古情歌》的故事背景源自《山海經》中的四卷《大荒經》。根據《山海經》記載，大荒是眾神居住之地，同時亦是創世之地。黃曉明、宋茜、盛一侖飾演的赤云、木青寞、晟侖三人分別來自上古時期的不同氏族和部落，三人之間的情感糾葛融入了大荒的遠古傳說。

“拿到劇本后，我覺得這是一部有著大情懷、大世界觀的作品，但是從制作角度而言，這個劇本很難實現。”其實，在白天石之前，《上古情歌》的劇本輾轉到過不少制片人手中，但囿于當時的技術手段，一直未能實現。究其原因，在于劇本中出現的大量奇幻場景和戰爭場面。后來隨著特效技術的進步和提升，產業的發展讓白天石看到了劇本實現的可能性，他才著手進行特效方面的處理。

在前期籌備中，他接觸了多家國內特效制作公司，針對劇中需要特效呈現的場景進行預演。《上古情歌》的特效部分主要集中在玄幻場景、戰爭場面以及一些“神獸”角色，而其中“神獸”角色的呈現更是該劇特效制作的難點之一。制作團隊在拍攝之前會先做測試，測試效果滿意后，才會進行拍攝。而在拍攝完成后，還會做特效畫面的預演工作。

陪伴女主角宋茜的小狐貍獙獙出自《山海經·東山經》——“又南三百里，曰姑逢之山，無草木，多金玉。有獸焉，其狀如狐而有翼，其音如鴻雁，其名曰獙獙，見則天下大旱。”白天石介紹，獙獙角色的難點來自兩個方面——技術和藝術的雙重處理。“獙獙和男女主角是有情感互動的，但它不會說話，這種互動沒辦法通過語言表達，就像一個演技派扮演聾啞角色。獙獙又是一個CG（電腦圖形）角色，這不單單是技術問題，還涉及角色的情感塑造。”

劇中出現的眾多大型飛行動物也是《上古情歌》的視覺奇觀之一。其中黃曉明的坐騎——逍遙，源自莊子的《逍遙游》，“北冥有魚，其名為鯤；化而為鳥，其名為鵬。”白天石翻閱了大量資料，“在查找相關《山海經》的圖片資料時，我發現對鯤鵬的解讀基本都是長著羽毛的飛行動物，但其實它是由海洋生物變化而來，從生物學角度來說，羽毛在水里有強大的阻力。”最終，白天石和團隊開會決定將逍遙的皮膚設置為類似鯨魚皮膚的材質。

白天石介紹，《上古情歌》中出現的特效內容基本采用機械模型物理特效與數字特效（CG）相結合的手段。“CG技術在場景質感的呈現上仍存在技術瓶頸，且如果全部采用CG技術將產生巨大的計算量，不但超出計算器的承載量，也會拉長整個制作周期。”劇中很多玄幻場景如瑤池、虞淵以及獙獙等角色都制作了微縮模型，全景拍攝借由物理特效達成，而動態效果則依賴CG技術。

除此之外，攝制組還采用了Previzion拍攝實時成像技術。Previzion配備一臺帶有LCD屏幕的監視器，通過這個監視器，可以在拍攝時同步預覽由電腦生成的即時CG畫面，解決了此前導演無法看到最終合成的CG效果的難題，讓演員走位、取景、攝影機角度、攝影機運動等大方向更為精準。

全工種配合

“特效是需要全產業鏈配合的工作，不單單是特效公司一方的責任。”白天石在采訪過程中一再強調，“好的特效不是找一家好的特效公司就能解決的，還要依賴制片人的整體統籌。從前期設定，到導演拍攝以及攝影師、燈光師的充分配合，然后再由具備足夠實力和技術能力的后期公司完成制作，整個流程必須是通暢的。”

在《上古情歌》的制作過程中，主創團隊首先抽取劇中所有動物場景以及玄幻、戰爭場面，論證每一個場景的可實現度。“有些場景圖畫得美輪美奐，但實際上可實現程度非常低。”

確定好所有場景后，劇組結合劇情確定哪些場景需要搭建，哪些場景用CG制作，以及劇中的“打戲”如何設計。“導演、武術導演、視效導演，都會在劇本的基礎上提出自己的創作概念，但這個創作概念還要考慮實際拍攝中的可操作性。”白天石透露，在拍攝前，他會召集現場所有拍攝部門和后期團隊一起開會，討論如果要實現劇中的某一特效效果，其他部門需要怎么配合？是否有困難？如果有不可調和的矛盾，如何修改方案？大家一起討論，集思廣益，也避免了很多實際拍攝中可能產生的糾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