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
5月5日14時,我國自行研制的大型客機C919從上海浦東機場成功起飛,經過約80分鐘的離地飛行,C919順利著陸,所有實驗任務順利完成。自此,國產大飛機將向波音與空客這兩大飛機制造巨頭發起挑戰。
飛機和飛機產業,是看得見的改變。而看不見的變化,也在悄悄發生:跨國公司從中國市場的“外來客”,成為重大戰略項目的參與者和同盟軍;而中國企業。則從制造者變為“設計師”和“指揮家”。
“八億件襯衫才換一架波音飛機”將成歷史
無論是從民用還是軍用的角度來講,大飛機都意義重大。擁有自主民用客機、貨機,意味著不僅不用花外匯來買,還意味著一個產業鏈的誕生,將面向全球打開一個巨大的市場。
據市場預測,未來20年,中國新增飛機總數為5363架,其中包括單通道飛機3567架、雙通道飛機1477架、超大型飛機319架,中國不僅將成為遠程飛機和支線飛機的最大買家,也有望取代美國,成為全球最大的航空市場。而若不能掌握對大飛機的自主研發能力,則意味著這一巨大的市場蛋糕,仍將全部由歐美等國的大飛機制造商獨攬。
在外貿領域,曾有個說法,中國需要出口8億件襯衫的利潤才能買一架空客380飛機。那么,一旦C919成功實現量產,滿足國內市場的需求,則意味著“八億件襯衫才換一架波音飛機”的尷尬將被徹底終結。
C919的近期目標雖主要瞄準國內市場,但其國際市場的影響也已經開始體現。如日前其23家訂單客戶中,就有美國通用電氣租賃(GECAS)等國際客戶。由此完全可以期待,未來中國產的大飛機也能夠成為國際航空制造千億美元市場的有力競爭者。
此外,大飛機的軍事用途則更廣泛,軍用的預警機、戰略轟炸機、加油機、運輸機、反潛巡邏機都屬于大飛機。
C919,中國只是造了一個殼?
從2008年C919研發項目開始啟動,到2015年11月下線,再到此后進行的多次測試過程中,質疑C919是“組裝貨”的觀點就不絕于耳。其實,C919不論是外形還是內部布局,都是中國自己設計完成的。比如,飛機的總體方案是中國自定的;氣動外形是由中國自主設計、自己試驗完成:飛機的機體從設計、計算、試驗到制造全是中國自己做的;系統集成也是由中國自己完成。
目前,C919型號飛機整體國產化率可以達到50%以上,我國正在研制與C919飛機配套的CJ-1000A(長江-1000A)型發動機,國產發動機將最終成為C919的“中國心”是必然趨勢。2025年,C919的國產化率要超過90%。這樣來看,說C919是“組裝貨”就很偏頗了,準確來說,它是中國與國外廠商合作的產物。
在全球大生產的今天,追求完全的國產化,其實就是閉門造車,是一種非常落后的思維,我們要追求的是自主化,這體現的是一種主導權。也就是說,國產化跟自主化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自主化才是“王道”。
衡量自主知識產權有兩個最重要的證件,一個叫TC(型號合格證),一個叫PC(生產許可證),這兩個證都牢牢地掌握在中國商、公司手里,是自主知識產權的絕對象征!在C919長達八年的研發過程中,我們給過外國人的設計費只占極小的比例,C919基本都是由我們自己設計完成的。
除此之外,對適航標準的考慮也是C919國產化率低的一個重要因素。什么是適航標準呢?
歐美國家作為民航領域的“先行者”已經推出了嚴苛繁瑣的適航標準,只有達到了這個標準,才能被承認具有可靠性和安全性,如果達不到歐美適航標準,客機可能連飛到歐美國家領空都會被禁止。
但“標準即話語”,現階段我國民航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去爭奪話語權,只能通過進口國外技術成熟、性能達標的部件能讓我國盡快符合適航標準,讓我們自主化的客機盡快起航。
C919起飛,一同騰飛的將是整個產業
說到我國自行研制的第一架民用客機,那就是“運10”無疑了。從1969年提出設想到1980年,“運-10”在上海大場機場首飛成功。“運-10”的研制成功使我國擁有了自己設計制造大型飛機的復雜技術,這不僅填補了我國民族工業以前不能制造大型飛機的空白,而且使我國成為繼美、蘇聯、英、法之后,第五個研制出100噸級飛機的國家。
遺憾的是,“運-10”項目最終還是下馬了。“運-10”沒法進行大規模生產就是一個很致命的因素。當時我國薄弱的工業基礎根本無法保證“運-10”的批量生產,只能做一兩架原裝機,再做的話,中國的基礎工業承擔不了。
于是,我們主動犧牲國產率,確保成功率,在單薄的技術基礎上,造就一款由我國主導組織設計的國產大飛機,給我們的國產客機制造業探路,給被波音、空客壟斷了80%的全球市場撕一道口子。
C919采用“主制造商+主供貨商”模式研制與生產。中國商飛是主制造商,16家國際一流的配套廠家為主供貨商。據悉,10年來,全國22個省市、200多家企業、36所高校、數十萬人員參與了C919研制與配套,32家跨國公司與合資企業為國產大飛機作出卓越貢獻。大飛機項目輻射和帶動力不斷增強,“大飛機效應”將推動國內相關產業突破瓶頸,提升競爭力。
當飛機起飛之際,可以看到,我國制造業第一次站到全球分工的最高端。(葉興新薦自《廣州文摘報》)
責編:天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