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朗+康犖
Uber CEO特拉維斯·卡蘭尼克最近深陷輿論的漩渦。身為共享經濟急先鋒,因為秉承“混蛋企業文化”,他身陷多重丑聞,被投資人“逼宮”離職。
卡蘭尼克早年是不折不扣的“硅谷鬼才”,輟學創業,卻打起了盜版的主意,最后不得不賣掉創業公司支付千億侵權賠償金。第一次創業失敗,給卡蘭尼克的啟示就是只要有效規避法律風險,就不用怕創業。之后他更加無視規則,并且學會了如何
打法律的擦邊球,在短短幾年時間內把Uber做成了估值近700億美元的世界焦點企業。
他做事從來不講規則,只看結果。就像他自己說的,“成功值得我們付出任何代價”,這也是他給Uber公司灌輸的企業理念,因為為了成功不擇手段,也被外界調侃為“混蛋企業文化”。如今,卡蘭尼克終于栽倒在自己一手樹立的“混蛋企業文化”上。
6月21日,Uber CEO特拉維斯·卡蘭尼克宣布離職。由于卡蘭尼克近段時間丑聞纏身,Uber的五位主要投資人不得不“逼宮”,卡蘭尼克隨后也發表了一份聲明,稱“自己愛Uber多于世界上任何東西”,所以愿意“舍生取義”,讓公司重回正軌。但就在卡蘭尼克辭職的第二天,Uber上千名員工參與了支持卡蘭尼克留下的請愿活動,請愿書里寫道:“Uber就等于特拉維斯,特拉維斯就等于Uber。沒有任何其他領導人能做得像他那樣出色。”
作為共享經濟商業模型的代表人物,因為一手創立了Uber,卡蘭尼克儼然成為了硅谷炙手可熱的企業家之一。短短幾年時間,Uber變成了估值近700億美元的世界焦點企業,并在世界上掀起了共享經濟的熱潮。
從“千億負翁”到千萬富翁
卡蘭尼克是個標準的“硅谷鬼才”,小學六年級時就已經能編寫程序代碼,大學就讀于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學習電子工程和計算機專業。大四時,他選擇了一條常見的“硅谷路”:輟學創業,與同學合作創立了一個叫Scour的網站,這是世界上第一個點對點文件下載搜索引擎,是一個提供平臺讓網友們交換音樂、電影的網站。換句簡單的話說,這個網站是一個盜版孵化基地,巧妙地鉆了法律的漏洞,盜版軟件、音樂、視頻應有盡有。
于是乎,他收到了好多份“回禮”——30多家媒體巨頭公司的侵權指控,要求卡蘭尼克賠償2500億美元損失。年僅23歲的卡蘭尼克從前途大好一下跌入負債累累的深淵,最后,為了自保,他選擇宣告破產,賣掉公司以支付賠償金。之后的好幾個月卡蘭尼克都沒進電影院看過一場電影,因為“光是看到那幾大制片公司的名字,血就會往上涌”。
年紀輕輕就經歷這樣的挫折,很多人可能意志蕭條,或者再也不敢輕易嘗試創業。但卡蘭尼克不同,難過歸難過,官司無數卻還是沒有打垮他,初戰告負的經驗讓他堅信只要法律上站得穩,就不用害怕創業。他就是個斗士,在創業的路上義無反顧地堅持。
2001年,他再次和朋友共同創立了RedSwoosh公司,這是一家對等文件分享公司,開發了傳輸大型電子數據文件的技術,為內容提供商降低網絡流量的負擔,六年后年僅31歲的卡蘭尼克以1700萬美元的價格賣掉了RedSwoosh,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千萬富翁。
Uber,雪夜靈感
“創業成功需要找到目標,其次是發現魔力。”在卡蘭尼克的演講中,他多次提到這兩個詞。那么Uber是在怎樣的契機下出現的呢?Uber的靈感起源于2008年的一個巴黎雪夜。
彼時,卡蘭尼克和合伙人在巴黎,當晚下著很大的雪,他們等了很久都打不到出租車。當時他的朋友說了一句話:“我真想按一個鍵就能叫來一輛車”。這句話成了卡蘭尼克和朋友們的目標,讓他們產生了開發手機叫車軟件應用的想法。
Uber一開始的名字叫UberCab,2010年五月卡蘭尼克和朋友們在舊金山建立了這家公司。但是當時傳統出租車公司才是這個市場的主流,而且每個城市都有對出租車管理的相應法律法規。卡蘭尼克做出了一個“很酷”的決定:無視這些規定。不僅如此,他還執著于大力擴張UberCab的服務范圍,經常派遣小分隊前往新城市去召集司機、宣傳以增加乘客數量。這樣“任性”的行為招來了各地政府的不滿以及來自法院的傳票,因為UberCab沒有出租車運營的資格,所以卡蘭尼克收到了罰款和監禁的處罰。“沒有出租車運營資格?那不叫出租車不就行了?”隨后,卡蘭尼克改名公司為“Uber”,順帶將定位也改為:我們不是出租車公司,我們是技術服務公司!即便仍然阻力重重,但不可否認的是Uber的發展逐漸加速。
“混蛋文化”的執行者
“成功值得我們付出任何代價。”這是卡蘭尼克說過的一句話,也是他給Uber公司灌輸的理念。“冠軍思維”是他推崇的,他曾在清華大學的演講中說:“成為冠軍,要懂得面對逆境。把一切置之度外,無論如何都要取勝。這就是成為冠軍的意義。”這樣的理念,讓卡蘭尼克帶著Uber走向一個巔峰,卻也同樣讓卡蘭尼克深陷麻煩、危機不斷。管理層騷擾女員工、監控執法人員的信息、CEO 辱罵自家平臺專車司機……使得Uber今年多了不少黑料。
一位名叫蘇珊·福勒的工程師在自己在入職 Uber的第一天就向HR反映自己在公司內部聊天里被一位男技術經理騷擾了。雖然最終認定蘇珊的確被性騷擾了,但由于騷擾者演技突出,公司不但沒有處理,反倒是給予了蘇珊威脅一般的答復,還在之后的業績考核中給了她差評。今年二月,蘇珊將這一切曝光在推特上,讓Uber因為性騷擾和性別歧視被群懟。
而早在2014年,卡蘭尼克就收到過輕視女性的指責。他在采訪中提到,身為Uber的創始人,自己特別受女性歡迎,所以自己給公司起的一個別名是“Boober”,這個詞將女性物化成胸部,放在今天可以說是典型的直男癌詞匯。
此外,Uber對待司機的態度也一直被人吐槽。Uber一直未把司機列為員工,導致司機們無法享有最低工資保障。此外,為了贏得與美國第二大打車應用Lyft的競爭,Uber還下調價格、拒絕在應用中增加小費功能,引發了Uber司機的聯合抗議。在卡蘭尼克在職期間,作為Uber的CEO,他還曾辱罵一名自家平臺的司機。
這些讓人們對Uber的“混蛋企業文化”產生了質疑:在卡蘭尼克“冠軍思維”、“成功論”的領導下,是不是公司過分功利主義,只關注業績和成果,而忽視了尊重、平等這些基本的人文關懷了呢?卡蘭尼克的魄力和膽識不容小覷,但不顧一切、不擇手段地追求自己目標,也引發了許多爭議。目前卡蘭尼克做出了無限期休假的決定,Uber也成了“無人駕駛”的公司。這個倒霉的成功人這次還會再度逆襲嗎?卡蘭尼克2.0的形象還有機會重現嗎?或許幾年后,卡蘭尼克會親自給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