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魚的告白

陳佳

什么，一條魚的自白，有沒有搞錯，魚都能說話了？別大驚小怪，在這個變革的年代，一切皆有可能。既然如此，還請您聽聽我的心里話吧。

我是一條容易懷舊的魚，很多年前，我生活在一條叫團結河的河流里。那時，清澈的河水倒映著群山，水草從水底五顏六色的鵝卵石間生長出來，一條條，一片片。天氣晴好的時候，我和我的小伙伴們還會不時地躍出水面嬉戲。那時，我們的生活是多么地無憂無慮啊！

然而，不知從哪天起，我們的厄運開始了。先是電魚、藥魚的來了，有的同伴還來不及躲閃，一陣發麻后就昏死了，有的同伴則稀里糊涂地被撈進了漁網。所幸這些壞人還是少數，否則我也不會死里逃生在這里和你們人類對話了。而讓我不理解的是，原來那些和藹的村民也開始變了，他們建房子需要挖沙，我們認了，可房子建好后還把大量的建筑垃圾也倒到河里。再后來，他們連生活垃圾也照樣傾倒進我們的家園，一到夏天，整個河道里都彌散著腐爛的氣息，蚊蟲更是肆虐。因為缺氧，我的同伴們紛紛窒息死去。因為污染，很多微生物也不見了蹤影，我們再也找不到食物。

正當我們欲哭無淚，以為家族都難逃滅頂之災的時候，你們人類中的有識之士開始行動了，他們在江邊樹起了“禁漁”的牌子，對違法捕魚的壞人進行懲治；他們組織很多男女老少到河邊撿垃圾、清理河床；他們給村民們配備了垃圾桶，不準向河道傾倒垃圾。后來，我聽一條多識廣的魚說，那是你們人類在搞“水環境治理行動”來保護我們的家園。我將這一好消息告訴我們家族中一條最喜歡說話的魚，大家立刻奔走相告，甚至是喜極而泣。

慢慢地，我們的家園又開始恢復了昔日的容顏，我們又開始快樂地生活了，可是，讓我們還是有些憂心的是，你們中的有些人還是我行我素，不顧我們的死活。明明村口就有垃圾池，可他卻偏偏還要往河里扔垃圾；明明說4月到6月是禁漁區，可有人卻偷著干。比如就說昨天吧，你們中有幾個穿制服的人抓到兩個毒魚的，收繳了工具還要罰他們的款。雖然我在水里，可看得一清二楚，在偷偷叫好呢。可是那兩個毒魚的不僅不悔改，還出拳打人，反而還污蔑穿制服的先動手。這種人，連我們當魚的都看不過眼了。

對了，我想起來了，那條見多識廣的魚曾經說過，你們總將我們住的地方稱為“母親河”。其實你們知道嗎，這里不僅是你們的“母親河”，也是我們賴以生存的的“生命源泉”啊。

是的，我說過我是條喜歡懷舊的魚，曾經，你們臨河而居，我們徜徉水中。你們在水埠頭淘米洗衣，我們在綠蔭下嬉戲玩耍，和諧共存。可惜往事不堪回首啊，我們真的期盼這種悠然的桃源生活有朝一日能夠再現啊。那么，為柴米油鹽而忙碌的你們，在閑暇之余請聽一聽我---一條魚的訴求，還我們一個曾經的家園。

事實上，那也是你們的理想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