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一棵香椿樹

湯云明

椿樹，又叫香椿，它是樹木，更是大自然饋贈給我們的美食、野味。

每到陽春三月，椿樹就發出紫紅色或紫綠色嫩芽，人們把嫩芽摘下來經過加工就是一道相當不錯的美味。當然，不是所有的椿樹嫩芽都能吃，一般只吃第一、二水的嫩芽，等過了早春節令，椿芽就不鮮嫩、味道也不香了。即使是第一、二水的嫩芽，也不能完全的摘完，為了保護樹木，要適當的留一些椿芽讓它長成樹枝，不然會傷害到椿樹的生長。

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初，我們家蓋了一所土木結構的新房子，母親就在房前種下了幾棵椿樹和幾棵柏樹。由于從門前路過的小孩子調皮多事，經常手閑破壞，最后只剩下來一棵椿樹和一棵柏樹有幸長成了大樹。

這棵椿樹長得很快，幾年下來就長成10多厘米粗、五六米高的大樹，也可以盛產椿芽了。每到春天，它為我們送來美食，等春天過后，它又以一片綠蔭庇護著我們的家園。許多鳥兒也把它作為自由、快樂的棲息地，一清早就在上面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椿芽的吃法很多，可以洗凈用漲開水殺青以后切碎涼拌或是切碎了煎雞蛋吃；可以用香油炸成椿油做成吃涼菜或面條的佐料；也可以洗凈后曬癟了做成咸菜長期保存食用；還可以把新鮮時吃不完的椿芽曬干以后再舂碎，把它做成香料和著辣椒面一起用燒漲的香油燙在辣椒油子里，增加辣椒油的特殊香味。

因為香椿是在春天里萬物生長的時候發芽很快，又有其特殊的香氣，在我國一些地方的民間，就把香椿的蓬勃發芽與疾病的復發感性地理解，因此有吃香椿會“發病”的說法。而從營養學的角度講，香椿營養豐富，富含微量元素和蛋白質，還具有抗氧化、抗病毒、使人健康長壽等保健任用。但不管怎么說，人們對香椿的喜愛和熱衷從沒有改變過。它可以從鄉村山野、田間地頭，高傲地走上城市賓館、家庭的餐桌。而對于從農村里長大，遠行異地的游子來說，香椿就是家的味道，是故鄉的味道，是春天的味道，是親人的味道。

十多年以后，正當我家門前這棵椿樹枝繁葉茂、長成棟梁的時候，有人發現椿樹下面的土壤有些松動，這棵椿樹也有些傾斜了。因為我們這里的房子是一臺一臺依山而建，下面一家的房子地平面比我們家房子矮三四米，母親生怕有一天大風把椿樹吹倒了，打在別人家的房子上，就建議把這棵椿樹砍掉了。雖然一家人都感到很是可惜和不舍，但為了安全，也只能是無奈地忍痛砍樹了。

砍樹容易栽樹難，就這樣，一兩個小時的工夫，這棵陪伴了我們10多年的椿樹就支離破碎，從此淡出了人們的視野。現在，只有偶爾翻出以前的老舊照片，可以看到家門前曾經有一棵亦景亦菜的香椿樹。

在我們這里，民間有椿樹能驅鬼辟邪的說法，還經常用椿樹木頭雕刻成小木劍作為隨身的掛飾，以起到保平安的作用。在鄰居的建議下，母親就把砍掉的的椿樹的樹干收藏了下來。直到現在，又10多年過去了，這棵椿樹的樹干一直收藏在母親的小木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