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制*SI退市是最好的“依法治市”

劉英團

繼*ST昆機被暫停上市后，5月19日，上交所下發自律監管決定，*ST吉恩由于連續三年虧損，公司股票將于5月26日被暫停上市。同時，上交所向公司發出2016年年報事后審核問詢函，要求公司向市場充分揭示風險。（5月21日《上海證券報》）

統計顯示，包括強制和自主兩種退市方式，滬深交易所累計退市企業不超過百家（有說78家），不到目前A股所有上市企業總數的5%。尤以2007-2012年間最為典型，A股市場上竟沒有一家公司退市，這顯然很不正常。ST股又稱垃圾股，歷來是A股炒作的重點對象。如果用十二生肖比喻，這些股票就像是狡猾的兔子，它們奔波在三窟間，一邊想盡辦法逃避退市法網，一邊傍著大款“求包養”，一邊還大肆享受著資金的炒作。這就要求證券管理機構必須不斷加強監管，將防風險放在更加突出位置。而上交所先后*ST昆機、*ST吉恩兩家公司作出股票暫停上市的決定，體現了依法監管、從嚴監管、全面監管的決心。

“流水不腐，戶樞不蠹。”退市制度是證券市場市場化改革的基礎性制度安排，也是證券市場推進注冊制改革的重要配套制度安排。其中，上市公司股票退出市場交易是正常的市場現象。從境外成熟市場的情況看，既包括公司主動退市，也包括依法強制的退市。不淘汰垃圾股，不但優秀股難以勝出，證券市場的資源配置功能也無法實現。從法律上看，股票失去“本身實際價值”就應“終止交易”。倘若允許價值為O的股票繼續交易，或劣質的上市公司換個“馬甲”繼續上市“摟錢”，股市和賭場何異？

從國外發達資本市場來看，有上市必有退市，不少市場還保持著相對較高的退市率。一方面，上市公司基于實現發展戰略、維護合理估值、穩定控制權以及成本效益法則等方面的考慮，認為不再需要繼續維持上市地位，或者繼續維持上市地位不再有利于公司發展而主動申請其股票終止交易。另一方面，證券交易所依照規則要求交投不活躍、股權分布不合理、市值過低而不再適合公開交易的股票終止交易，特別是對于存在嚴重違法違規行為的公司，證券交易所依法強制其股票退出市場交易。

退市制度的全面構建是良好的開端。一要避免人為性、行政性干預。掙扎在垂死邊緣的諸多*ST公司，只所以總能在退市“鬼門關”走一遭后起死回生。究其原因，多是因為地方政府看得見的手，將這些公司重新托回資本市場。落實退市制度，要通過機制（法律）管住“政府的手”，“剪斷”地方政府向上市公司輸血的“臍帶”。

二要堅持依法治市。“法治強，則市場興。”資本市場是國家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正在扮演越來越重要的角色，推進“依法治市”是推進“依法治國”不可或缺的重要環節。依法治市，不僅要落實欺詐上市應強制退市的要求，還應把重大信息披露違法等納入強制退市范疇。正如中國證監會前主席肖剛所言，“資本市場公開、公平、公正的目標與法治的價值理念具有天然的同質性和一致性，一個成熟的資本市場必然是一個高度依賴法治的市場。”

三要保護投資者利益。其中，上市企業必須首先考慮回報投資者。以美股為例，上世紀90年代，上市公司管理層與中介機構勾結幾乎成了華爾街的一條潛規則。2002年，針對美國證券市場爆出安然、世通等一些大型上市公司財務報表造假案，美國會通過了《公眾公司會計改革和投資者保護法案》以維護投資者利益。根據規定，一旦上市公司提交的財務報表有重大違規需要重述時，首席執行官（CEO）、財務總監（CFO）在違規報表公布或向美國聯邦政府專門委員會（SEC）財務文件機構提交報表之日起12個月內獲得的一切業績報酬，包括從公司收到的所有獎金、紅利或者其他獎金性或權益性酬金，必須返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