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流年里，向陽生長

■ 木槿檸

純白流年里，向陽生長

■ 木槿檸

在午后的疲乏里，沏一杯清茶，看一本閑書，茶香就著清風送至鼻尖，清冽悠長。恍惚間，我仿佛看見祖母家那不大的小茶園里花滿枝丫的景象，花開風迎，暖香沁心，祖母在茶樹叢中采茶的身影，在我眼前漸漸清晰……

猶記孩提時，我最愛的事莫過于回祖母家。微風裊裊的午后，我跟隨祖母去麥地挖薺菜，學著祖母嫻熟的手法，我也挖了許多，得意地向祖母炫耀，笑語在恬靜的氣氛中流動。祖母將挖回家的薺菜或配著雞蛋清炒，或拌肉沫作餡包餃子，我細細品味，便有一種將春天吃進肚子里的喜悅與滿足。這時，祖母看著我嘴角溢出的笑意，便也會溫婉地上揚唇角，疼愛與欣慰寫滿了她飽經滄桑的臉龐。

鄉間的夜晚溫靜、柔和，最適合勞動了一天的人們休憩。此時，我總是在祖母溫暖的懷抱和動聽的故事中入眠。她一邊撫摸著我的發際，一邊絮絮地說著，聲音溫和而厚重。在忽明忽暗的橘黃色燈光中，我清晰地看到她凹陷的眼眸中透出的愛意，那樣溫暖人心。

清晨，我在些許涼意中醒來，空氣中氤氳著濕漉漉的水汽。穿過阡陌，祖母身著碎花衣衫，挎著小籃，在開得正歡的茶樹叢中采茶。我在一旁逗弄著茶花玩樂，須臾間，一束晨曦淺淺地落下，東邊那輪旭日也有點凝重，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我望向祖母，在日光映襯下，她的臉龐越發暗黃，眼角布滿密密匝匝的皺紋，茶樹抖落了一地的露水，濕了祖母早已沾了泥的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