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圍巾

虞燕兒

這時已是冬天，雪花飄落，北風呼嘯。天氣非常惡劣，我整個人都凍得縮成了一團。

放學了，我站在校門口等媽媽。1分鐘，5分鐘，10分鐘……媽媽還沒有來。都這么久了還不來，到時候我一定要詢問緣由！突然，面前出現了車燈，離我越來越近。媽媽終于來了，可我的身體就像從冰窟窿里爬上來似的，凍得僵硬。我緩緩爬進車子，車里開著熱氣。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感覺到一絲溫暖。我皺起眉頭，不高興地問：“媽媽，怎么回事？為什么這么慢，害得我在外面凍了這么久。”媽媽和藹地說：“你不冷吧？因為路上堵車了，才會這么慢……”

氣氛頓時變得僵硬起來，我從后視鏡里看著媽媽，她深深地嘆了口氣，又認真開起車來。透過車窗，我看到了一家圍巾店。媽媽正好停下車來，說要帶我進去。我問媽媽：“為什么要帶我來這里？”她只是笑笑，沒有說話，繼續拉著我往里走。這時，媽媽在一堆圍巾處停下來，拿了一條說：“試試看，肯定很溫暖。”說著，幫我系到脖子上。

圍巾系在脖子上，我感覺到陣陣溫暖，但出于剛才的無理，只好結結巴巴地說：“媽……媽，我喜歡這條，請……幫我買吧……”她笑了笑，走到柜臺付了錢，就拉起我的手出去了。突然，我感覺到她的手非常冰冷，而且發現她的臉也凍得通紅。

上車坐下后，我沉默了好一陣子。媽媽問：“怎么了？”我沒有說話，只是把頭轉了過去，沒讓她看到。這時，我的眼睛模糊了，因為我很后悔自己剛才說的那番話。

點評

寒冬時節，在露天的環境里等待著實是一種考驗。面對小作者的不耐煩和抱怨，媽媽始終都表現得很平靜——“和藹地說”“只是笑笑，沒有說話”，還給“我”買圍巾，整個敘述過程看似很平常，殊不知平靜的水面下往往是波濤洶涌的。小作者一個不經意的發現——媽媽的手非常冰冷，臉也凍得通紅，就是所謂的“波濤洶涌”，沖撞著小作者內心那根情感的弦，以至于“后悔自己剛才說的那番話”。冬日里，媽媽知道給“我”買圍巾取暖，而“我”又為媽媽做了什么呢？

（朱鄭匯）